肚子像吹氣球
五個月後。
海島的秋風卷起地上的落葉。打在陸家小院的水泥地上。發出沙沙的響動。
林軟軟坐在院子裡的藤椅上。她低頭。視線被一個巨大的隆起完全阻擋。
腳尖根本看不見。
這肚子大得驚人。肚皮撐得極薄。
她雙手撐著藤椅的木質扶手。試圖站起來。
後腰傳來一陣劇烈的酸痛。身體失去平衡。重重跌回藤椅裡。
藤條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陸湛端著一盆熱水從廚房跨出來。水花濺在水泥地上。
他直接扔下木盆。兩步衝到藤椅前。單膝跪地。
雙手托住林軟軟的後腰。
“別亂動。要拿什麼我來。”
他額頭上全是汗。呼吸急促。
林軟軟喘著粗氣。肚皮沉甸甸地往下墜。
“我想喝水。杯子在桌上。”
陸湛起身。拿過搪瓷茶缸。遞到她唇邊。
林軟軟就著他的手喝了兩口。搖搖頭。
這幾個月。她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
大院裡的軍嫂們每次路過。都要停下來看半天。
背地裡全在議論。這肚子大得離譜。指不定要出什麼事。
陸湛蹲在地上。拿過一雙軟底布鞋。
他托起林軟軟浮腫的腳。小心翼翼地套進鞋裡。
“腳又腫了。晚上我用熱水給你多泡會兒。”
林軟軟靠在椅背上。雙手托著肚子底端。
“太重了。我感覺腰都要斷了。”
陸湛站起身。走到她身後。寬大的手掌按在她的後腰上。適度用力揉捏。
“再堅持幾天。明天我們就去市裡。”
牆角的磚縫裡。幾隻螞蟻正在搬運餅乾屑。
【隔壁那個胖女人又在罵軟軟了。】
【她說軟軟肚子那麼尖。肯定是個怪胎。】
林軟軟聽著螞蟻的彙報。冷笑一聲。
她抬起手指。指了指隔壁院子的方向。
“老公。隔壁張嫂子今天又在背後說我壞話了。”
陸湛手上的動作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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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起身。大步走到院牆邊。
隔壁院子裡。張翠花正坐在小板凳上擇菜。嘴裡嘀嘀咕咕。
陸湛抄起院子裡的一塊板磚。直接砸在牆頭上。
砰。
磚塊碎裂。粉塵飛揚。碎石子掉在張翠花的菜盆裡。
“再多嘴。老子拔了你的舌頭。”
張翠花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連滾帶爬跑回屋裡。
砰的一聲關上門。
夜裡。臥室的燈泡散發著昏黃的光。
林軟軟平躺在床上。肚皮被撐得極薄。表麵甚至能看到細密的青色血管。
陸湛側躺在旁邊。一米九的大個子蜷縮著。
耳朵貼在那個巨大的隆起上。
肚皮突然鼓起一個小包。一個小腳丫的形狀清晰可見。
林軟軟倒吸一口涼氣。
“哎喲。”
陸湛猛地抬起頭。對著肚子低吼。
“我是爸爸。別踢媽媽。再折騰，出來揍你們。”
肚皮裡的小家夥根本不買賬。
左邊鼓起一個包。右邊緊接著又挨了一拳。
林軟軟疼得直抽氣。雙手死死抓著床單。
“陸湛！你閉嘴！他們踢得更厲害了！”
陸湛滿頭大汗。雙手懸在半空。根本不敢碰。
“這三個小兔崽子。造反了。”
黑豹趴在床腳。
汪。
【男主人真笨。小寶寶是在跟他打招呼呢。】
窗台上的老野貓甩了甩尾巴。
喵嗚。
【這三個小崽子精力真旺盛。這女人有的受了。】
林軟軟靠在枕頭上。大口喘氣。
【這三個討債鬼。還沒出來就折騰我。】
陸湛扯過毛巾。擦掉她額頭上的冷汗。動作極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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