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團長的“產假”
天剛蒙蒙亮。陸湛翻身下床。腳掌踩在水泥地上。沒有發出一丁點響動。
他套上洗得發白的作訓服。推開屋門。
院子裡。黑豹正趴在水井邊打盹。聽見動靜抬起頭。
汪。
【男主人起這麼早。去買肉骨頭嗎。】
陸湛聽不見。他大步跨出院門。直奔供銷社。
買回兩根新鮮的豬排骨。陸湛把排骨剁成小塊。扔進鐵鍋裡燉上。
灶膛裡的火苗舔舐著鍋底。咕嘟咕嘟冒著熱氣。
陸湛轉身走進裡屋。
為了照顧林軟軟和這三個小祖宗。他特意向軍區打報告。請了整整半個月的假。
堂堂一個主力團長。現在天天圍著尿布和奶粉轉。
他走到床前。
林軟軟還在睡。呼吸平穩。
旁邊的小床上。三個小家夥並排躺著。
陸湛彎下腰。拿起一塊洗乾淨的純棉白尿布。
他兩根粗壯的手指捏著尿布的一角。在半空中比劃。
這東西到底怎麼折才不漏尿。昨天老三那一泡尿。直接順著大腿根流到了床單上。害得他大半夜起來洗床單。
陸湛把尿布平鋪在床沿上。
先對折。再把兩邊往中間卷。弄成一個長條。
不行。太厚了。卡著腿不舒服。
他拆開。重新折成三角形。
把底下那個角往上提。兩邊的角包過來。
這回看著順眼多了。
老大天一突然動了一下。
小小的身體扭動兩下。喉嚨裡發出哼哼的動靜。
這小子隨陸湛。平時根本不哭。餓了尿了就哼兩聲。高冷得很。
陸湛立刻伸手。熟練地解開老大的包被。
果然。尿布濕透了。
他把剛折好的三角形尿布給老大換上。動作麻利。
老大閉著眼。砸吧了兩下嘴。繼續睡。
隔壁的老三陸地不乾了。
哇——
一聲嘹亮的啼哭劃破了清晨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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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三是個實打實的哭包。稍微有點動靜就嚎。餓了嚎。尿了嚎。連黑豹在院子裡叫一聲。他也能跟著嚎上半天。
陸湛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
他伸出腳。軍靴的鞋尖抵在老三的小床邊緣。
輕輕推了兩下。
小床左右搖晃。
“別吵。男子漢大丈夫。流血不流淚。哭什麼哭。”
老三根本不聽。閉著眼睛張大嘴。哭得震天響。
旁邊的小床裡。老二甜甜被吵醒了。
甜甜不僅沒哭。反而睜開圓溜溜的眼睛。看著天花板。
小手揮舞。嘴裡吐出一個口水泡泡。咯咯地笑出聲。
陸湛的注意力瞬間被吸引過去。
他立刻收回推老三的腳。大步跨到甜甜的小床邊。
粗糙的大手小心翼翼地把女兒抱起來。
托著後背。護著後腦勺。動作輕柔得不可思議。
“乖閨女。爸爸在。不怕啊。哥哥太吵了。爸爸帶你出去玩。”
陸湛抱著甜甜。在屋裡來回走動。
甜甜的小手抓住陸湛作訓服的領子。笑得更歡了。
陸湛的心軟成了一灘水。
老三還在床上嚎。聲音都快劈叉了。
一隻白皙的腳丫突然從被子裡伸出來。
精準無誤地踹在陸湛的大腿上。
林軟軟頂著一頭亂發坐起來。
她指著陸湛。
“陸湛。你重女輕男。老三哭成那樣你不管。你就抱著你閨女哄。”
陸湛挨了一腳。紋絲不動。
“老三那是鍛煉肺活量。男孩子不能太嬌氣。”
林軟軟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少廢話。老三肯定是餓了。趕緊去衝奶粉。”
陸湛不敢頂嘴。
他單手抱著甜甜。走到五鬥櫥前。
拿起那個印著紅雙喜的搪瓷茶缸。
倒進半杯溫水。
挖了兩大勺麥乳精和奶粉的混合物。倒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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