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龜送禮，物資危機解除
那張帶著紅墨水和涼白開的草紙，被徹底遺忘在滿是灰塵的空屋子裡。
極品親戚的麻煩解決了。現實的生存危機卻悄然而至。
海島進入了長達一個月的枯水期。
海麵上刮起七級大風。海浪日夜拍打著防波堤。
市裡的補給船已經延誤了整整一個星期。
供銷社的貨架空空如也。連一包火柴都買不到。
部隊食堂的夥食直線下降。
陸湛端著鋁製飯盒走進屋。
他把飯盒放在木桌上。打開蓋子。
裡麵隻有兩個發黃的雜糧麵窩頭。旁邊配著一小撮黑乎乎的鹹菜疙瘩。
沒有一滴油星。
陸湛從作訓服口袋裡掏出一個油紙包。層層剝開。
裡麵是兩個白麵饅頭和半塊豆腐乳。
“你吃這個。”陸湛把油紙包推到林軟軟麵前。
他自己拿起那個乾硬的雜糧窩頭。大口咬下去。
窩頭太乾。咽下去的時候扯得喉嚨疼。陸湛端起茶缸灌了一大口涼水。
林軟軟看著他。
陸湛原本就棱角分明的臉頰，這幾天明顯凹陷下去。
下頜骨的線條銳利得紮人。
作訓服穿在身上，顯得寬大了不少。
旁邊的小床上。三個小家夥也不安分。
後山那隻母山羊這幾天吃不到新鮮草料。產奶量斷崖式下跌。
老三陸地餓得直哼哼。兩隻小手在半空中亂抓。
林軟軟捏著手裡的白麵饅頭。
這男人把全家人的口糧扛在肩上。自己卻在透支身體。
補給船到底什麼時候能來，誰也說不準。再這麼熬下去，鐵打的身體也得垮。
不能再等了。必須自己想辦法。
林軟軟把白麵饅頭掰成兩半。一半塞進陸湛手裡。
“一人一半。你不吃，我也不吃。”林軟軟態度堅決。
陸湛拿著半個饅頭。喉結上下滾動。最後還是放進嘴裡。
深夜。
陸湛累了一天。躺在床上發出沉穩的呼吸聲。
林軟軟輕手輕腳地掀開被子。雙腳踩在水泥地上。
她穿上外套。推開裡屋的門。
院子裡。黑豹立刻豎起耳朵。
汪。
【大半夜的。女主人要去哪。】
林軟軟衝它招了招手。“噓。跟我走。”
一人一狗借著月光。避開巡邏的哨兵。一路摸到了後山的礁石灘。
海風呼嘯。海浪撞擊著黑色的礁石。碎成白色的泡沫。
林軟軟站在一塊平坦的礁石上。雙手攏在嘴邊。
她閉上眼。集中精神。將特殊的頻率散發出去。
【海龜爺爺！能聽見嗎！】
【我們需要魚！好多魚！島上沒吃的了！】
聲波穿透海麵。向深海蔓延。
黑豹蹲在旁邊。歪著腦袋。
【女主人在對著海水說話。海水能聽懂嗎。】
等了足足十分鐘。海麵沒有任何動靜。
林軟軟有些懷疑。距離太遠了。老海龜根本聽不見。
就在她準備放棄往回走的時候。
嘩啦。
距離海岸幾十米的海麵上。突然噴出一道白色的水柱。
緊接著。一個巨大的黑影浮出水麵。
是那隻足有圓桌大小的老海龜。
老海龜慢吞吞地劃動著前肢。
【小丫頭。聽見了。別喊了。耳朵都要震聾了。】
【要魚是吧。等著。老頭子去給你叫些徒子徒孫過來。】
老海龜重新潛入水下。
林軟軟鬆了一口氣。拍了拍黑豹的腦袋。“走。回家睡覺。”
第二天清晨。
天剛蒙蒙亮。起床號還沒吹響。
負責早班巡邏的兩個小戰士。端著步槍。沿著海岸線例行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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