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把獎狀貼在胸口。
警衛員從兜裡掏出一個特製的大號不鏽鋼胸牌。
走過去，掛在黑豹的脖子上。
胸牌上刻著一顆紅星。
黑豹低頭聞了聞，滿意地甩了甩尾巴。
陸湛躺在病床上。
看著滿屋子的獎狀和錦旗。
胸膛劇烈起伏。
他咧開嘴，露出兩排白牙。
笑聲越來越大。
牽動了斷腿的神經，疼得他直冒冷汗，但他根本停不下來。
“老首長，看見沒。”
陸湛指著林軟軟和三個孩子。
“我媳婦。我兒子。我閨女。”
“全家都是功臣。”
司令員指著陸湛，笑罵了一句。
“行了，別顯擺了。好好養傷。軍區給你批了半年長假，帶薪。”
交代完幾句，司令員帶著軍官們離開病房。
大門關上。
病房裡重新恢複安靜。
林軟軟拉過圓凳坐下。
從果籃裡拿出一個紅富士蘋果。
手裡捏著一把小巧的水果刀。
刀刃貼著果皮。
一圈一圈往下削。
果皮連綿不斷，垂在半空。
“半年長假。你打算怎麼過？”
林軟軟削著蘋果，頭也沒抬。
陸湛看著她低垂的側臉。
“聽媳婦的。”
林軟軟手腕一抖。
最後一截果皮掉進垃圾桶。
她把削好的蘋果切成小塊，插上牙簽。
遞到陸湛嘴邊。
“以後不許逞強了，聽到沒？”
林軟軟聲音不大。
“再有下次，你連收屍的機會都沒有。”
陸湛張嘴，咬下那塊蘋果。
汁水在口腔裡爆開。
很甜。
“聽到了。”
陸湛咀嚼著蘋果，咽下去。
“我準備打報告。退居二線。”
林軟軟切蘋果的動作停頓了一秒。
抬起頭。
盯著陸湛的眼睛。
“想好了？”
林軟軟問。
“想好了。”
陸湛靠在枕頭上，語氣平靜。
“這次在山洞裡等死的時候，我想了很多。”
“我這條命，以前是國家的。現在，我得留半條給你們娘幾個。”
“去軍區直屬的陸軍學院當教官。朝九晚五。天天回家給你做飯。”
陸湛伸出右手。
握住林軟軟拿著水果刀的手腕。
拇指指腹在她手背上摩挲。
“以後，我守著你。”
林軟軟抽出手。
把一塊蘋果強行塞進陸湛嘴裡，堵住他後麵的話。
耳根卻泛起了一層微紅。
靠窗的沙發區。
三個孩子各自占據了一個角落。
天一盤腿坐在茶幾前。
麵前擺著一堆散落的電子零件和電線。
他手裡拿著一把微型螺絲刀，正在拆解那個在十萬大山裡立了大功的信號接收器。
準備升級一下防水性能。
陸地趴在沙發扶手上。
手裡拿著一個巴掌大的黑色封皮賬本。
咬著鉛筆頭。
在紙上刷刷寫字。
“吉普車保險杠維修費，三百。”
“加油費，一百五。”
“草藥費……算一千。”
陸地算完一筆賬，抬起頭看向病床。
“爸，這次出差的救援成本，從你下個月的津貼裡扣。”
陸湛被蘋果噎了一下。
瞪了二兒子一眼。
“老子命都是你們救的，津貼全拿去。”
甜甜坐在地毯上。
手裡拿著一塊磨刀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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