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辱
唐鬱霧收回目光。
“是，奴婢這就去。”
她走到院中的井邊，搖動轆轤，打起一桶清澈冰涼的井水。
手指碰到冰冷的井水，刺得她一激靈。
她將水倒進旁邊準備好的銅盆裡，又去小廚房的灶上，拎來一壺滾燙的開水，兌成溫度適宜的溫水。
端著沉甸甸的銅盆，一步一步，又走回那間臥房門口。
她敲了敲門。
“進來。”是玉夫人頤指氣使的聲音。
唐鬱霧推門進去。
屋裡，司藤已經披衣下了床，由著玉夫人拿著濕布巾一臉甜蜜地給他擦拭。
玉夫人自己身上的寢衣更鬆了，幾乎要滑落肩頭。
看到唐鬱霧端著水進來。
玉夫人瞥了一眼，哼道：“放那兒吧，再去準備些乾淨的熱水，要多些，殿下和本夫人要沐浴。”
唐鬱霧沉默地把銅盆放在旁邊的架子上，應了聲是，又轉身退出去。
就這樣，來來回回，玉夫人總能挑出點毛病，水燙了，水涼了，布巾不夠軟，香膏味道不對……
司藤自始至終，沒有為唐鬱霧說過一句話，也沒有阻止玉夫人的行為。
等終於準備好一切，玉夫人嬌笑著挽著司藤的手臂，走向屏風後已經熱氣騰騰的浴桶時，唐鬱霧的裡衣已經被汗水和濺出的水打濕。
玉夫人臨進屏風前，還特意回頭用口型無聲地說了一句：賤婢。
然後，她便嬌笑著，和司藤一起消失在了屏風後。
很快，裡麵傳來撩動水花的嘩啦聲，和玉夫人越發嬌嗲的調笑。
“殿下~~您看這水，暖不暖？妾身特意試過的~~”
“哎呀，殿下，別鬨~~水都濺到妾身眼睛裡了~~”
“殿下……您的手……好涼呀~~嗯……”
“殿下……輕點……外麵、外麵還有人呢……”
“有人？”司藤毫不在意。
“一個奴婢罷了，算什麼人。怎麼，玉嬌還怕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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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您真壞~~”
水聲猛地加劇。
“殿下……妾身、妾身隻是……隻是覺得……有旁人在，怪羞人的……”
司藤低笑一聲。
“在本皇子這兒，還有什麼可羞的？你不是……很喜歡麼？”
玉夫人嬌嗔著，“殿下！您、您又取笑妾身！”
水花濺動的聲音更大。
“妾身、妾身隻是……隻是心裡隻有殿下……想、想讓殿下高興……”
屏風上隱約映出兩道晃動不休的剪影。
唐鬱霧自始至終立在門邊
屏風後傳來的每一聲響動，每一句對話，都狠狠抽打在她的耳膜。
胃裡一陣陣翻江倒海，強烈的惡心感從喉嚨深處湧上來。
她死死咬住牙關，下頜的肌肉繃得發疼。
玉夫人是故意的。
司藤……他默許了。
屏風後的動靜越來越激烈，玉夫人的叫聲已然毫無顧忌。
水花瘋狂地濺起，有幾滴飛出了屏風邊緣。
“殿、殿下……饒了……饒了妾身吧……”
水聲漸漸平息。
過了好一會兒，才傳來玉夫人氣若遊絲的軟語。
“殿下……您、您真是……妾身都快散架了……”
司藤沒應聲。
唐鬱霧垂著頭盯著地上那灘水漬。
又過了一會兒，司藤慵懶道：
“行了，起來吧，收拾乾淨。”
“是……殿下……”玉夫人聲音軟糯地應著。
唐鬱霧能感覺到一道視線落在了她身上。
是司藤。
那目光似乎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
唐鬱霧沒有給予任何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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