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娶
蘇文遠看著謝庭那擠眉弄眼的樣子,心裡疑竇更甚。
這謝庭是出了名的紈絝,說話沒個準。
但看他這態度……
難道是司藤那邊另有安排,通過謝庭傳遞?
他稍微定了定神,但擔憂未去。
“既如此,那便有勞賢侄多費心了,小女身子弱,千萬照顧周全。”
蘇文遠心裡卻打定主意,等謝庭一走,他立刻就悄悄摸去後園暖閣附近查看。
“好說好說!包在我身上!”
謝庭又扯了幾句閒話,便溜走了。
蘇文遠看著他的背影,眉頭緊鎖。
不管怎樣,知道人還在謝府暫時安全,他懸著的心總算落回肚子裡一半。
他揮退了管家,自己一個人朝著謝庭剛才過來的方向,打算去探探情況。
剛走進一處相對僻靜的庭院,迎麵就碰上了一位身著藏青色常服的中年男子。
正是沈屹川的二叔,如今在兵部任職。
“蘇尚書。”沈岩也看到了他,停下腳步,主動拱手打了個招呼。
蘇文遠連忙收起臉上的焦灼,拱手還禮:“沈將軍,您也還未離席?”
沈岩:“正要告辭,尋屹川那小子一轉眼的功夫人又不見了,蘇尚書麵色似乎有些焦急,可是在尋令愛?”
蘇文遠心裡咯噔一下,歎氣道:“正是,小女初次赴宴,身子又弱,離席久了些,老夫有些擔心,正想四處看看。”
沈岩點了點頭:“說到令愛,蘇尚書,沈某正有一事想與尚書商議。”
蘇文遠愣了一下,心裡莫名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道:“沈將軍請講。”
沈岩:“不瞞蘇尚書,屹川那孩子年紀也不小了,沈家就他這一根獨苗,他的婚事一直是我的一樁心事,今夜壽宴,令愛風姿沈某雖未得見全貌,但觀其氣度儀態確是大家風範,方才屹川也與我說了……”
蘇文遠心裡那點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乾笑著問:“說了……什麼?”
沈岩:“屹川說,他方才在園中偶遇令愛,發生了一些……小小的意外,具體情形屹川語焉不詳,但他說男兒漢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既然唐突了蘇小姐,自當承擔責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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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文遠眼睛慢慢睜大,腦子裡嗡嗡作響。
沈屹川對玉兒做了什麼?!
沈岩繼續道:“屹川的性子蘇尚書想必也有耳聞,最是重諾守義,他既說了要負責,那便是認真的,沈某此來便是想向蘇尚書提親,為我那侄兒沈屹川求娶府上千金蘇玉兒小姐,不知蘇尚書……意下如何?”
蘇文遠隻覺得一道驚雷直直劈在了天靈蓋上。
劈得他外焦裡嫩,魂飛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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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三殿下那邊……三殿下是要玉兒接近沈屹川,可沒說要嫁給他啊!
“沈、沈將軍……此事……此事怕是有些誤會吧?小女、小女方才隻是身子不適,在暖閣休息,怎、怎麼會與沈將軍有所牽扯?這、這提親之事事關重大,是不是……再仔細問問屹川賢侄?莫要因些許誤會耽誤了賢侄的終身啊!”
他這話說得磕磕巴巴,隻想趕緊把這事糊弄過去。
沈岩卻搖了搖頭,語氣肯定:“屹川雖寡言,但從不說謊,他既親口對我說了要負責,那便是確有其事,至於其中細節,年輕人麵皮薄,或許不便詳說,但無論如何結果已定。”
“沈某知此事倉促,但請蘇尚書放心,屹川是我沈家嫡脈,絕不會委屈了令愛,我沈家也必以正妻之禮相待,絕無輕慢。”
沈家的門第,沈屹川的地位,確實足以匹配蘇家,甚至蘇家算是高攀。
在旁人看來,這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好親事。
可蘇文遠此刻隻覺得這好親事燙手無比,是催命符。
“沈、沈將軍……茲事體大,可否……可否容老夫與拙荊,還有小女……商議商議?畢竟、畢竟小女剛剛歸家,老夫還想多留她些時日……”
蘇文遠隻能使出緩兵之計,額頭上的汗都冒出來了。
沈岩看了他一眼,似乎理解他作為父親的不舍,點了點頭。
“這是自然,婚姻大事確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蘇尚書可先與家人商議,沈某今日先行提過,改日再備齊六禮正式登門,隻是希望蘇尚書能體諒沈某與屹川的誠意,此事宜早不宜遲,以免夜長夢多徒生是非。”
蘇文遠臉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白。
“老夫……明白了,容後再議,容後再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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