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廢物
唐鬱霧心頭一跳。
果然，司藤那邊有動作了。
是跟謝故提到的奪嫡有關？
還是要對沈屹川不利？
還是……和她弟弟有關？
“知道是什麼事嗎？”她問。
翠兒搖搖頭：“離得遠，聽不真切，隻隱約聽到兵部、調令幾個字，別的就不知道了。”
唐鬱霧眉頭緊鎖。
沈屹川正在辦理北上交接，兵部的調令至關重要。
司藤想在這上麵動手腳。
她正沉思著，窗外院子裡那棵枝繁葉茂的老槐樹突然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枝葉間快速竄過。
“啊！”
翠兒正對著窗戶，嚇得低叫一聲，手裡的藥瓶差點掉在地上。
“小、小姐！窗外！好像有東西！”
唐鬱霧心裡也是一驚，瞬間想到了尾隨她回來的初九。
那小子該不會一直躲在樹上吧。
她按住翠兒的手：“別怕，可能是野貓夜鳥。”
“這院子靠著後巷，常有野貓爬上來。”
翠兒驚魂未定，拍拍胸口：“可、可是聲音有點大……”
“我去看看。”唐鬱霧說著，走到窗邊，推開窗戶探出半個身子。
樹影幢幢，枝葉在晚風中輕輕搖擺，看不出什麼異樣。
她收回目光，若無其事地關上窗戶，插好插銷，對翠兒道：
“沒看見什麼，許是聽錯了。”
“夜深了，你也去歇著吧，今晚不用守夜了。”
翠兒還有些害怕，見唐鬱霧神色如常也隻好應下，又檢查了一遍門窗，才吹熄了外間的燈退了出去。
唐鬱霧走到床邊坐下，側耳聽著窗外的動靜。
果然過了片刻，嘟囔聲順著夜風隱約飄了進來：
“……嘖，這大魏的蚊子是成精了吧？咬死小爺了……”
“哎喲，又來了！呸呸呸！主子乾嘛派這差事……”
“盯梢就盯梢，非得蹲樹上喂蚊子……”
“也不知道初一那冰塊臉現在在乾嘛，肯定在偷懶……”
唐鬱霧：“……”
她竟有些想笑，但嘴角剛彎起一點，又迅速抿平。
初九在這裡，說明謝故並未完全相信她，依然派人監視。
明日之約，她非去不可。
蘇文遠深夜被司藤叫走，必定有大事發生。
三皇子府，議事廳。
夜已深，廳內卻燈火通明。
亮如白晝，將每個人臉上的表情照得更加清晰，也照出了主座上那人眉宇間越來越濃的陰鷙不耐。
司藤斜倚在鋪著白虎皮的主位上，一手撐著額角，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紫檀木扶手。
他穿著玄色常服，領口微敞，墨發未束，幾縷散落在頰邊。
眼下帶著淡淡的青影，是連日睡眠不佳和心頭那股無處發泄的邪火共同作用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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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或站或坐擠了七八個人。
都是朝中明確站隊、依附於他的官員。
品級有高有低，有掌管錢糧的，有在六部任職的，也有幾個掌管京城部分防務的武將。
此刻這些人正吵得麵紅耳赤，唾沫橫飛。
偌大的廳堂裡嗡嗡作響，像捅了馬蜂窩。
一個留著山羊胡的兵部郎中激動地揮舞著手臂。
“殿下！下官以為，當務之急是穩住兵部！”
“沈屹川北上在即，北境兵權至關重要，我們必須確保接替他的人是我們的人！”
“放屁！”另一個滿臉橫肉的武將立刻粗聲反對。
“兵部那幫文官，牆頭草！現在去拉攏，來得及嗎？”
“要我說，就該從京畿大營下手！殿下如今大婚，薑相支持，正是聲勢最盛之時。”
“以雷霆手段清洗幾個不聽話的將領，換上自己人，把京城牢牢握在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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