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糾纏下去，就是死路一條
“藤兒那性子，你得主動些，別總端著。”
“他外頭再忙，夜裡總得回府吧？”
薑姒的臉更紅了，紅裡還透著白。
那攥著帕子的手抖了一下，又趕緊穩住。
“兒臣……兒臣記下了。”
皇後端起茶盞，喝了口茶，又接著說：“本宮也是為你們好，你是正妃，得把殿下攏住了。”
“早日生下嫡子，地位才能穩當。你明白本宮的意思？”
“兒臣明白。”
“明白就好。”
皇後點點頭，那目光在薑姒身上又轉了一圈，忽然笑了。
“說起來，你們成親那日，本宮瞧著藤兒喝了那麼多酒，還以為他夜裡會早早回房呢。”
“結果倒好，聽說他在書房待了一宿？”
薑姒的身子又僵了一下。
這回僵得更明顯。
唐鬱霧垂著眼。
薑姒獨守空房，她在司藤身邊。
這滋味真夠諷刺的。
皇後還在說：“姒兒，你是個懂事的，本宮知道。”
“可有時候太懂事了，反倒把自個兒委屈了。”
“男人嘛，你得會哄，會留。”
“他往外跑，你就不會追著去？他書房門關著，你就不會敲？”
薑姒的聲音更低了：“兒臣……兒臣不敢打擾殿下公務。”
“公務？”皇後笑了一聲，“什麼公務忙得連新房都顧不上回？”
“姒兒，你呀，就是太實誠。”
“那府裡上上下下多少人盯著你這位正妃呢，你若不把殿下攏住了，底下那些個不安分的，還不知要生出多少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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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說得是掏心窩子的體己話。
可唐鬱霧覺得後背發涼。
皇後這是在教薑姒怎麼爭寵。
可爭誰的寵？爭司藤的寵？
那是條瘋狗，誰挨著誰死。
薑姒攥著帕子的手還在發抖，嘴上應著：“兒臣……兒臣知道了。”
皇後這才滿意地點點頭，又轉向唐鬱霧：“蘇小姐也別笑話，這女人嫁了人，頭等大事就是開枝散葉。”
“你嫁進沈家，也是一樣的道理。沈將軍過幾日就要北上，你可得抓緊這幾日功夫。”
唐鬱霧垂下眼：“娘娘教誨，臣女記下了。”
殿裡頭又靜下來。
薑姒抖得比剛才厲害了。
她眼下一片青影，似是好些日子沒睡。
嫁進三皇子府，能睡得好才怪。
唐鬱霧忽然想起上回見薑姒的樣子。
那是她大婚那日，蒙著蓋頭，被喜娘扶著，一步步走向那個穿著大紅喜服的男人。
那時候她還滿心期待吧？還覺得自己嫁給了天潢貴胄，從此風光無限吧？
這才多少日子……
皇後的話音剛落，殿裡又靜了一瞬。
唐鬱霧忽然覺得那目光又落到自己身上了。
她抬起頭，正對上皇後的眼睛。
皇後往她這邊看了一眼：“說起來，蘇小姐這般品貌，難怪沈將軍那般上心。”
“隻是本宮倒是有些好奇，蘇小姐這般人物，從前在外頭那些年，可曾見過什麼世麵？”
這是繞回來了。
唐鬱霧聲音放得低低的：“回娘娘，臣女自幼流落在外，養父母是尋常百姓，沒見過什麼大世麵。”
“後來被父親尋回，才算是開了眼。”
皇後笑了一聲，“那倒是有趣。尋常百姓家的人，怎生得出這般好相貌？”
唐鬱霧溫順道：“娘娘謬讚，臣女不敢當。”
皇後看著她，忽然說：“本宮活了這麼大歲數，見過的人多了。”
“有些人生得好，是福氣。”
“可有時候，這福氣也能變成禍事。”
皇後這話是在點她。
說她沒身份沒背景，生得好有什麼用？不過是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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