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輩子就毀了
大皇子在宮裡被人下藥，衣衫不整地躺在一間偏僻的屋子裡。
不管這事是誰乾的，他都洗不清。
那些等著抓他把柄的人，那些想把他拉下來的人，會把這事傳得滿城風雨。
他這一輩子就毀了。
唐鬱霧聲音抖得厲害:“把他帶走。”
司藤眯起眼睛。
“把他一起帶走。”唐鬱霧指著司賀，“他這樣，要是被人看見，他就完了。”
司藤笑了一聲，笑聲冷冷的。
“他是大皇子，是我的競爭者。他完了，對我有什麼壞處？”
唐鬱霧說不出話來。
外麵那說笑聲越來越近，好像就在院子裡了。
唐鬱霧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我求你。”
“把他帶走。他還有妻子，還有孩子。他要是出了事，他妻子怎麼辦？他孩子怎麼辦？”
“他是你什麼人？”他問。
唐鬱霧搖頭:“他不是我什麼人。可他沒害過我，剛才他清醒的時候，把自己綁起來，也不肯碰我。”
“他綁著自己的，他說他有愛人，不會做對不起她的事。”
司藤看了那門一眼，又看了她一眼，一把把司賀從柱子上扯下來。
司賀軟得像灘爛泥被他架著，勉強站住，床簾徹底鬆了，掉在地上。
司藤扛著司賀出了那屋子，沒走大路。
他從小在這宮裡長大，哪條道能走人，哪條道能藏人，閉著眼都摸得清。
這會兒扛著個半死不活的大男人，步子卻半點不亂，專挑那些偏僻的夾道鑽。
司賀在他肩上跟灘爛泥似的，腦袋耷拉著，手腳都垂下來，隨著步子一晃一晃的。
司藤走得快，七拐八繞的，儘揀些沒人的地方。
路上碰見兩個巡夜的小太監，遠遠瞧著個人影，還沒看清是誰，司藤已經拐進另一條道了。
他就這麼把人扛出了那片院子，穿過一道小門，順著牆根往東走。
那邊有個廢棄的偏殿，平日沒人去，他把司賀扛進去，往榻上一扔，看都沒多看一眼，轉身就走。
那藥的事，他管不了。
人能弄出來，已經是心軟了。
再說那小子死不了，頂多難受幾天。
司藤從那偏殿出來，理了理袍子，順著來路往回走。
走了幾步，腳步頓了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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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那女人還在那邊，那幾個妃子還在那邊。
他皺了皺眉，繼續往前走。
唐鬱霧站在那屋子門口，腿都軟了。
司藤扛著司賀走了，走得急，她還沒反應過來，人就沒影了。
那幾個宮女還在不遠處站著，驚魂未定地看著她，誰也不敢上前。
門外那幾個妃子也被嚇著了。
賢妃頭一個回過神來，往後退了兩步，捏著帕子目光落在唐鬱霧臉上。
這一看，她就愣住了。
德妃和惠妃也湊過來，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惠妃倒吸一口涼氣，捂著嘴，眼睛瞪得老大。
“長……長公主？”
賢妃死死盯著唐鬱霧的臉，上上下下打量著。
唐鬱霧心裡咯噔一下。
惠妃已經走過來了，湊得很近，盯著她的臉看。
“不對，”惠妃皺著眉頭，“長公主沒這般年輕，這是誰家的姑娘？”
賢妃目光從她臉上移到身上，又移回臉上，“你是哪家的，怎會在此處？”
唐鬱霧定了定神，垂著眼行了個禮:“臣女蘇玉兒，家父戶部尚書蘇文遠，今日奉皇後娘娘之召入宮。”
“方才在禦花園裡逛著，一時迷了路，不知怎的就走到這兒來了。”
她抬眼掃了那幾個妃子一眼又垂下頭去，一副怯生生的模樣。
“臣女無狀，驚擾了幾位娘娘，還請娘娘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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