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後這是看上人家了?
坤寧宮裡，皇後靠坐在鳳榻上，手裡拿著一串沉香木的佛珠，一顆一顆撚著。
今兒個這事，她籌劃了好些日子。
從叫人去禦花園傳話，到安排那幾個妃子去賞花，再到把那丫頭和司賀關在一處，每一步都是算計好的。
那藥是特意尋來的，烈得很，男人喝了撐不過一刻鐘。
司賀那小子再能忍，也忍不了那藥性。
隻要那幾個妃子撞見大皇子衣衫不整，蘇家那丫頭也在屋裡，這事就鬨大了。
傳到皇上耳朵裡，司賀那剛冒頭的勢頭立馬就得按下去。
那丫頭勾引皇子也是死路一條。
一石二鳥。
皇後撚著佛珠，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外頭傳來腳步聲，皇後看見自己身邊的大宮女快步走進來，臉色不太好看。
“娘娘，出事了。”
皇後撚佛珠的手頓了頓。
“說。”
大宮女咽了口唾沫:“那邊傳來消息……那屋裡頭沒人了。”
皇後眉頭一皺:“什麼意思？”
“蘇小姐不在屋裡，大皇子也不在。”
“奴婢讓人去打聽，說是……說是三殿下去了那邊，把人帶走了。”
“司藤？”
“是，那幾個妃子到了隻看見蘇小姐一個人在屋裡，便拉著她去賞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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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沉默了好一會兒。
“他怎麼會去那兒？”
大宮女搖頭:“奴婢不知，三殿下今日進宮給皇上商討，後來不知怎的就往那邊去了。”
“那會兒那幾個妃子正好也在附近……”
皇後生的兒子，跟她不親。
從小就那樣，見了她跟見了陌生人似的。
她以為他恨她，巴不得離她遠遠的。
可這會兒，他去壞她的事？
為了那個女人？
“娘娘，”大宮女小心地問，“那邊怎麼處置？那幾個妃子還在賞花，蘇小姐跟著她們一塊兒。”
“要不要再……”
“再什麼？”皇後打斷她，“人都走了，再做什麼？”
大宮女低下頭，不敢說話。
皇後閉上眼，今兒下午她見著的時候，心裡就咯噔一下。
那眉眼活脫脫就是昭華年輕時候的樣子。
昭華是她最恨的人，那女人什麼都比她強，出身比她高，模樣比她好，連先帝的心都在她那兒。
她熬了多少年，才熬到昭華死。
可這會兒，又冒出來一個跟昭華長得一模一樣的丫頭。
還勾得她那個不爭氣的兒子去壞她的事。
皇後睜開眼，把那串佛珠往桌上一扔。
“司藤人呢？”
大宮女說:“三殿下把人送到偏殿就出來了，這會兒……這會兒不知去了何處。”
“聽說後來又在禦花園那邊露過麵，後來就沒消息了。”
皇後冷笑一聲。
“他倒是會藏。”
大宮女不敢接話。
殿裡又安靜下來。
過了好一會兒，皇後才開口，聲音涼涼的:“那幾個妃子呢？”
“還在賞花，蘇小姐跟著她們一塊兒，瞧著倒是……相談甚歡。”
皇後聽了，嘴角扯了扯。
“相談甚歡，本宮讓她們去賞花，是讓她們去看熱鬨的，不是讓她們去交朋友的。”
大宮女低著頭，大氣不敢出。
皇後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外頭的天已經黑了，月亮還沒升起來，幾點疏星掛在天邊。
“去查查，司藤今兒個在宮裡都見了誰，去了哪兒，做了些什麼。”
“還有那個蘇玉兒，她這些日子跟誰走得近，見過什麼人，都查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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