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若會救嗎
司藤笑了一聲：:“母後做什麼，當然不用跟兒臣交代。”
“可母後要是做了什麼不該做的，兒臣就得管管了。”
他往後退了一步。
“母後，兒臣今兒個來，就是想跟母後說一聲。”
“那個蘇玉兒，母後往後別碰她。”
皇後愣住了。
“你說什麼？”
司藤說:“兒臣說得不夠清楚？那蘇玉兒，母後別碰她。”
“她跟兒臣的事，跟母後沒關係，母後要是再伸手……”
他笑了一下，笑比剛才還冷。
“兒臣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事來。”
皇後氣得臉都白了。
她指著司藤，手指都在抖:“你……你為了個女人，跑來威脅本宮？”
司藤沒說話。
皇後冷冷道:“本宮做什麼，輪不到你來管，那個蘇玉兒是什麼身份，你心裡清楚。”
“她勾著沈屹川，又跟你不清不楚，這種女人留著就是禍害，本宮是為你好。”
司藤忽然笑出聲來，“為我好？母後什麼時候為兒臣好過？”
皇後的臉色變了。
司藤往前走了一步，離皇後隻有幾步遠，臉上還掛著笑。
“母後從小怎麼對兒臣的，兒臣都記得，打也好罵也好，兒臣都認了。”
“可母後現在想動兒臣的人，兒臣就不能當沒看見了。”
皇後盯著他:“你的人？那蘇玉兒是沈屹川的未婚妻，什麼時候成你的人了？”
司藤笑了笑，隻是說:“母後記著兒臣的話就行，那丫頭的事，母後別管。管多了，對誰都不好。”
他說完，轉身就走。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頭也不回地說:“對了，母後要是實在閒得慌，可以多操心操心薑姒。”
“她才是母後正經的兒媳婦，母後多教教她怎麼攏住兒臣的心，比管那些不相乾的人強。”
簾子落下，司藤的腳步聲漸漸遠了。
皇後站在殿中央氣得渾身發抖。
殿裡的宮女太監全跪在地上，頭埋得低低的，誰也不敢出聲。
過了好一會兒，皇後才慢慢坐回榻上，心裡頭的火越燒越旺。
她生的好兒子。
為了個女人，跑來威脅她。
真是她生的好兒子。
禦花園裡的牡丹開得正盛，唐鬱霧被幾個妃子拉著看了一株又一株。
惠妃指著那株姚黃說個沒完，什麼宮裡多少年沒見過這麼好的，賢妃和德妃在旁邊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
唐鬱霧麵上應和，司藤讓人傳來的那句話，說司賀在東邊廢棄的偏殿，去不去隨你。
她想去，可走不開。
好不容易等幾位妃子賞夠了，又拉著她去亭子裡坐著喝茶。
惠妃問她在家都做些什麼，賢妃問她可曾讀過什麼書，德妃問她這身衣裳料子是哪兒買的。
唐鬱霧答得滴水不漏。
等終於尋了個由頭告辭，天已經黑透了。
唐鬱霧提著裙子往東邊跑。
宮裡頭的路彎彎繞繞的，她白日裡跟著薑姒走過一回，這會兒天黑，好幾處差點走錯。
燈籠裡的燭火一晃一晃的，照不清前頭的路，她隻能憑著記憶摸過去。
跑到那偏殿的時候，她氣喘得厲害，發髻都鬆了，幾縷碎發散下來貼在臉上。
偏殿裡頭點著燈，燭火從窗紙上透出來，她推開門進去，一眼就看見榻上躺著的司賀。
太醫已經到了，正蹲在榻前給他把脈。
那太醫頭發花白，是太醫院裡的老人，臉上皺紋深深的。
司賀躺在榻上，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額頭上全是汗，一層一層往外冒。
他眼睛閉著，眼皮底下的眼珠一直在動，身上蓋了床薄被。
可被子也擋不住他渾身發抖，抖得榻都在輕輕晃。
唐鬱霧站在門口喘著氣，等那口氣喘勻了，才走過去。
太醫收回手，臉色不太好。
唐鬱霧問:“怎麼樣？”
太醫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榻上的司賀，說:“姑娘，這毒老朽解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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