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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滴血在那鴛鴦眼睛上看著有點刺眼。
唐鬱霧抬起頭，問翠兒:“屹川哥哥呢？”
翠兒說:“將軍去上朝了，一大早就走了，估摸著快回來了吧。”
唐鬱霧點點頭，沒再問。
日頭還高著，離晌午還早。
她也不知道他在宮裡怎麼樣，那些大臣會不會為難他，皇上會不會又給他派什麼差事。
他昨天來看她的時候，眉眼間帶著點疲憊，可還是笑著跟她說話。
問她嫁衣試了沒有，喜歡不喜歡，還說過兩日帶她去西山放紙鳶。
她心裡頭那股慌，說不上來是怎麼回事。
可能就是紮了手，心裡頭不痛快吧。
她想了想，站起來，把那塊蓋頭小心地疊好放在桌上。
翠兒說:“小姐，您不繡了？”
唐鬱霧說:“不繡了，先放著。”
她說著，往外走。
翠兒跟在後頭，說:“小姐，您去哪兒？”
唐鬱霧說:“廚房。”
翠兒愣了一下，說:“廚房？您去廚房乾什麼？”
唐鬱霧說:“燉湯。”
她走得快，翠兒在後頭小跑著跟著。
廚房裡幾個婆子正在忙活，見她來了，都嚇了一跳。
一個婆子說:“小姐，您怎麼來了？這地方油煙大，仔細熏著您。”
唐鬱霧說:“沒事，我來燉個湯。”
婆子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該怎麼辦。
唐鬱霧也不管她們，自己挽起袖子，走到灶台邊上。
她看了看案板上的菜，又看了看灶上的鍋，想了想，說:“有沒有雞？”
婆子趕緊說:“有有有，早上剛殺的，還新鮮著呢。”
唐鬱霧說:“那就燉個雞湯吧。”
她說乾就乾，把雞洗乾淨剁成塊放進鍋裡。
又找了幾片薑幾根蔥，洗乾淨切好扔進去，蓋上蓋子，蹲下來生火。
婆子們在旁邊看著，都傻了眼。
翠兒也傻了眼，說:“小姐，您會乾這個？”
唐鬱霧說:“會啊。”
她當然會。
在冷宮那些年，什麼活沒乾過。
生火做飯算什麼，她還會洗衣裳，會縫補，會打掃，會伺候那些生病的宮人。
她什麼都會，隻是不能說。
她蹲在那兒，往灶膛裡添柴火，看著火苗舔著鍋底，聽著鍋裡咕嘟咕嘟響。
翠兒在旁邊站著，也不知道該幫忙還是該乾嘛，就站著看。
過了好一會兒，湯的香味飄出來了，香噴噴的，聞著就讓人饞。
唐鬱霧站起來，揭開鍋蓋看了看，湯已經燉得發白，雞肉也爛了。
她拿勺子舀了點湯，嘗了嘗，鹹淡正好，又加了幾顆紅棗，幾片枸杞，再燉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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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子們在一旁看著，忍不住誇:“小姐真是好手藝，這湯聞著就香。”
唐鬱霧笑了笑，等沈屹川回來，喝上一碗熱湯，肯定能解乏。
沈屹川從禦書房出來的時候，腦子裡嗡嗡的。
邊上跟著的親衛小聲問:“將軍，回府嗎？”
他這才回過神來，說:“不，去蘇府。”
親衛應了一聲，去牽馬。
沈屹川上了馬，騎著往蘇府的方向走，走了一會兒，他忽然勒住馬停在路邊。
親衛愣了一下，說:“將軍，怎麼了？”
沈屹川看著街對麵那家鋪子，那是陳記蜜餞鋪，玉兒喜歡吃他家的鹽漬梅子。
他每次去蘇府，都會給她帶一點。
他翻身下馬走進鋪子。
掌櫃的認識他，一見他進來，趕緊迎上去，笑著說:“沈將軍，又來給蘇小姐買梅子？”
沈屹川點點頭，說:“裝兩罐。”
掌櫃的應了一聲，趕緊去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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