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服林婉清
唐鬱霧站在門口，看著那幅畫看了好一會兒。
那是她在禦花園裡站在花叢邊上的樣子。
司藤曾經給她看過一幅畫，畫上的人是林婉清。
那張臉跟她有七八分像，連司藤都說她們像。
可眼前這幅不一樣。
這幅畫上的人眉眼是她，神態是她，不是像，就是她。
她忽然明白了一些事。
她以為那是因為林婉清。
所有人都以為那是因為林婉清。
畫像上的人卻不是林婉清。
林婉清作為她在別人嘴裡聽過無數次的女人。
那麼多人記得她，那麼多人為了她活成另一副樣子。
說實話，唐鬱霧是佩服她的。
一個女人死了這麼多年，還能讓這麼多人念念不忘，那得是多好的一個人。
她站在門口看著司忱低著頭看那幅畫的樣子，往後退了一步，靴子踩在門檻上，發出很輕的一聲響。
司忱抬起頭，看見她的那一瞬間，臉上沒有什麼慌亂，也沒有被人撞破秘密的窘迫。
他像平時一樣淡淡的，然後他低下頭把畫慢慢卷起來放到書案邊上，沒有藏起來，就那麼放著。
“進來吧。”
唐鬱霧走進去把藥碗放在他手邊。
碗裡的藥已經不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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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忱端起碗，一口氣喝完，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把空碗放下，拿帕子擦了擦嘴角，抬起頭看著她。
“坐。”
唐鬱霧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司忱靠在椅背上，“沈家的事還順利嗎？”
唐鬱霧愣了一下。
她沒想到他會問這個。
司忱說:“我聽說你把沈家的下人收拾了一頓，那幾個管事在沈家待了十幾年，你能鎮住他們，不容易。”
唐鬱霧說:“還好。”
司忱點點頭，說:“沈家的底子我略知一二。”
“沈老將軍在的時候，把家底都散給手底下的兵了，沒留下什麼。”
“沈岩將軍又不善經營，沈屹川更不用說了，他在邊關待的時候比在京城多。”
“你嫁過去，日子怕是不好過。”
他竟然連這些都知道。
司忱看著她，說:“司徒先生過陣子要去邊境，他走了之後，他那間藥鋪就空著了。”
“那鋪子位置不錯，前店後院，後院還能住人。”
“你要是需要，我讓人把鋪子收拾出來，司徒先生留了不少藥材在裡頭，你先用著。”
唐鬱霧愣住。
她來這兒就是為了藥材，為了錢，為了沈家那些爛攤子。
她想了那麼多法子，轉了那麼多彎，連謝故都被她拖下水了。
“二殿下，你……你都知道了？”
司忱笑了笑，跟她剛才在畫上看到的一模一樣。
“你從來不會無緣無故來找我，你來找我，一定是有事，上回你來，我就猜到了。”
唐鬱霧低下頭。
司忱說:“你不用覺得不好意思，沈屹川走了，你一個人撐著那個家不容易，司徒先生的藥鋪你拿去用就是了。”
唐鬱霧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搖了搖頭。
“二殿下，我不能要。”
司忱沒有說話。
唐鬱霧說:“司徒先生要去邊境救人，那是正事，他的藥鋪藥材都是救人的東西。”
“我拿走了，邊境那些百姓怎麼辦？他們比我更需要這些。”
司忱還是沒有說話。
唐鬱霧說:“我知道你是好意，可我不能因為自己日子不好過，就占了別人救命的資源。”
“江南那麼多人病著，邊境那麼多人等著大夫，我這點事不算什麼。”
過了很久，他才說:“我知道你會這麼說。”
唐鬱霧愣了一下。
司忱說:“我來之前就想過了，你要是答應，你就不是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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