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ha他以下犯上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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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淮沒等他說完，站起身，走回了自己的工位前。
他拉開椅子坐下，翻開桌上那本還沒批完的作業本，拿起紅筆，低頭開始批改。
動作行雲流水，表情雲淡風輕，好像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好像謝景州不是從他嘴邊逃過了一劫，好像他的心跳還是正常的頻率。
謝景州站在原地，看著葉淮那副不想理他的樣子，嘴角不受控製地彎了起來，彎得很高很高，高到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他三兩步跟過去，拉過旁邊的椅子坐在葉淮身邊，身體微微前傾，手臂撐在桌麵上，下巴擱在手臂上，側著頭從下往上看葉淮的臉。
“老師，我錯了。”他的聲音軟綿綿的，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討好，“你別不理我。”
葉淮沒抬頭，紅筆在作業本上劃了一個勾，又劃了一個叉。
謝景州把下巴從手臂上抬起來，往前湊了一點，鼻尖幾乎要碰到葉淮的手肘。
他的聲音更軟了，軟到像一塊被太陽曬化了的棉花糖，粘粘糊糊的，扯都扯不開：“老師，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別生氣好不好？”
葉淮翻了一頁作業本，繼續批改。
謝景州又往前湊了一點，這次他的額頭抵在了葉淮的上臂，像一隻做錯了事的大型犬在蹭主人的手臂，蹭一下，停一下，又蹭一下，動作又輕又慢，帶著一種“你不理我我就一直蹭”的執著。
他的頭發蹭著葉淮的衣袖，發出細碎的沙沙聲，像秋天落葉被風吹過地麵時的聲響。
葉淮的手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劃勾。
謝景州的眼睛亮了。
他蹭得更起勁了，額頭從葉淮的上臂滑到前臂，從前臂滑到手背，最後整張臉都埋進了葉淮的掌心裡，鼻尖蹭著他的指縫，嘴唇蹭著他的指節，睫毛蹭著他的指腹。
他的呼吸溫熱而急促，噴在葉淮的手指上，像一小團被風吹散的火焰。
葉淮終於放下了紅筆。
他低頭看著埋在掌心裡的那顆腦袋，看著那些被揉亂了的黑色發絲，看著那隻露出來的、泛著紅的耳朵，看了好一會兒。
然後他抬起另一隻手，輕輕拍了拍那顆腦袋，手指穿過那些淩亂的發絲，在頭皮上停留了片刻，然後收回來。
“謝景州。”
“嗯。”悶悶的聲音從掌心裡傳出來。
“回去上課。”
“不要。”
“謝景州。”
“老師再拍一下。”
葉淮沒忍住，嘴角彎了一下，然後很快又抿直了。
他把手從謝景州臉下抽出來，拿起紅筆，繼續批改作業。
但他的筆尖在紙麵上停了一瞬，然後在一個錯誤的答案旁邊寫了一個“改”字，那個字的最後一筆拖得很長很長，像是寫的人心不在焉，又像是故意在等什麼。
謝景州趴在桌邊，下巴擱在手背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葉淮的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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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葉淮的頭發上，把那層淺淺的棕色染成了金色，又落在他的睫毛上，在眼瞼下方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
他的鼻梁很挺，嘴唇微微抿著，專注批改作業的時候眉心會輕輕蹙起一個小小的“川”字，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謝景州把這個“川”字也看得很仔細。
他把葉淮的每一個表情都拆解成最小的單位，眉毛的弧度，眼角的細紋，嘴唇抿緊時嘴角那個小小的凹陷，全部收進眼睛裡，存進心裡，鎖起來，不讓任何人碰。
……
那天過後，程淵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渾身的毛都炸了起來。
他的目光追著季頌今的頻率更高了，高到連季頌今這個出了名的天然呆都感覺到了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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