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ha他以下犯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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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頌今狐疑地看著他們,那雙大眼睛從左掃到右,從右掃到左,在每一張臉上停留了片刻。
那些人被他看得後背發涼,臉上的笑容都快要掛不住了,但誰都不敢說出那句已經被咽回去的話。
季頌今歪了歪頭,像是在認真思考他們的話到底有幾分可信度,但腦子轉了沒兩圈就放棄了。
他是出了名的天然呆。
不是說笨,而是有些事情,如果不直接告訴他,他永遠都猜不到。
你給他一百個暗示,他可能會在第一百零一個的時候恍然大悟,然後說“原來你剛才是在暗示我這個啊”。
所以此刻,他看著那些表情怪異、欲言又止的同學,腦子裡唯一的結論就是——他們好像都很緊張,可能真的沒什麼事吧。
下一秒,他的手被人握住了。
手指扣進他的指縫裡,掌心貼著他的掌心,力道不大但不容拒絕。
程淵站在他身邊,另一隻手插在口袋裡,表情淡淡的,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走吧。”他說,語氣平平的,好像他隻是恰好路過,恰好伸手,恰好握住了季頌今的手。
季頌今被他拉著往前走,腳步有些跟不上,小跑了幾步才穩住。
他低頭看著兩個人交握的手,程淵的手指很長,骨節分明,把他的整個手都包在掌心裡,嚴嚴實實的,像在護著什麼珍貴的東西。
他乖乖地跟著程淵走,腳步越來越穩,越來越自然。
走到樓梯拐角的時候,季頌今忽然想起了什麼,抬起頭看著程淵的側臉,眼睛亮亮的,像兩顆被擦洗過的星星:“阿淵,唐阿姨說我這周末可以去你家和你一起住。”
程淵的腳步頓了一下。
唐琴,他的母親,自然清楚他對季頌今的感情。
事實上,唐琴比他還著急,每次打電話都要問“頌今什麼時候來家裡玩啊”“你們發展到哪一步了”“你表白了沒有”,問得他頭都大了。
唐琴想讓季頌今當她的兒媳婦,這是程淵家從上到下心照不宣的事情。
但季頌今還小,又單純,可能根本分不清“喜歡”和“依賴”的區別。
如果他表白了,季頌今被嚇跑了,他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像現在這樣,握著他的手,走在走廊上。
“嗯。”他應了一聲,聲音很低,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季頌今的眼睛更亮了,亮到程淵覺得自己的心臟都要被那道光灼出一個洞來。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抑製不住的興奮,像一隻終於被允許出門放風的小狗:“那我可不可以睡你的床呀?”
程淵腳下差點踩空。
他猛地穩住身體,轉過頭看著季頌今,那張總是波瀾不驚的臉上,此刻寫滿了震驚和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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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聲音有些發緊:“AO有別,今今你……”
話沒說完,一隻手就捂住了他的嘴。
季頌今的手掌不大,手指短短的。
他踮著腳尖,身體微微前傾,眼睛瞪得圓圓的,裡麵全是不容反駁的認真。
“你不許再拒絕我了!”他的聲音悶悶的,因為手掌捂著自己的嘴,傳出來的聲音有些模糊,但語氣裡的堅定一點都沒有打折,“你這周的拒絕次數已經用光了!”
程淵被他捂著嘴,說不出話,隻能看著他那副義正言辭、一本正經的小模樣,覺得自己的心臟快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
他垂下眼,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湧的情緒,然後伸出手,攬住了季頌今的腰,把他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有幾個同學正好從樓梯上下來,腳步匆匆的,差點撞到季頌今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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