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的星星，亮得整張臉都在發光。他的嘴唇微微張開，聲音又急又快，像是怕晚答應一秒葉淮就會反悔：“好！”
葉淮被他那副“無論你說什麼我都答應”的架勢弄得愣了一下，嘴角彎了一下，又迅速抿直了。他捧著謝景州的臉，拇指在他的顴骨上輕輕蹭了一下，聲音放得很輕很柔，像是在哄一個小朋友。
“幫老師去和程淵同學談一下。告訴他，機會是留給有準備的人的。”
謝景州的眼睛眯了起來。
他看著葉淮，目光從他的眼睛移到鼻梁，從鼻梁移到嘴唇，又從嘴唇移回眼睛，像是在確認什麼，又像是在尋找什麼。
“找他談？”他的聲音拖得長長的，尾音往上挑，帶著點試探。
葉淮的心裡咯噔了一聲，他看著謝景州那雙微微眯起的眼睛，不確定自己是不是暴露了什麼。
謝景州沒有給他繼續思考的時間。
他把臉重新埋進了葉淮的頸窩裡，鼻尖蹭著他的鎖骨，嘴唇貼著他的皮膚，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種委屈的、撒嬌的尾音：“不要，老師……他欺負我的……”
葉淮鬆了口氣。
他抬起手，貼了貼謝景州的臉，掌心覆在他的顴骨上，感受著少年皮膚的溫度和微微硌手的骨骼弧度。
他的聲音更輕了：“幫幫老師，好嗎？”
謝景州從他頸窩裡抬起臉，看著葉淮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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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眼睛裡沒有命令，沒有要求，隻有一種很純粹的期待。
月光落在葉淮的瞳孔裡，把他的眼睛照得像一汪清泉，能看見底部的每一顆石子，每一條水草，每一尾遊過的小魚。
謝景州覺得自己像是被那汪泉水淹沒了，從腳底漫上來，漫過膝蓋，漫過腰際，漫過胸口，漫過喉嚨，漫過嘴唇，最後連頭頂都沒入了水中。
他聽到自己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像是另一個人在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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