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ha他以下犯上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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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的城市被一層薄雪覆蓋，街道上行人稀少，連平日裡喧鬨的商圈都安靜了許多。
程淵窩在家裡的沙發上，腿上擱著遊戲手柄，電視屏幕上兩個像素小人正蹦蹦跳跳地闖關。
季頌今坐在他旁邊，盤著腿，懷裡抱著一袋薯片，嘴巴裡嚼得嘎吱嘎吱響，眼睛盯著屏幕，偶爾在關鍵時刻喊一嗓子。
暖氣燒得很足，兩個人都隻穿了薄毛衣，袖子挽到手肘，露出半截小臂。茶幾上攤著兩杯冒熱氣的可可，棉花糖已經化了，在深棕色的液麵上浮著幾道白色的痕跡。
忽然，門鈴被砸響了。
不是那種禮貌的，按一下等三秒的按法，而是一種近乎暴力的，像是要把門鈴從牆上扣下來的按法。
程淵的手指在遊戲手柄上頓了一下，被屏幕裡的小怪撞了一下掉了一顆命。
他皺了皺眉，沒有動，等了幾秒，門鈴又響了，這次還加上了拍門的聲響，砰砰砰，三下，又三下，又三下，節奏急促得像在催命。
“我去看看。”程淵把手柄放在沙發上，站起身，光腳踩進棉拖鞋裡，不緊不慢地走向門口。季頌今回頭看了他一眼，又轉回去繼續打遊戲，薯片咬得嘎吱作響。
門推開的瞬間，一隻手伸過來，精準地揪住了程淵的衣領。
謝景州站在門口，穿著那件深灰色的大衣，圍巾在脖子上繞了兩圈，鼻尖和顴骨被凍得泛紅，呼出的白氣在麵前凝成一團小小的霧。
他的臉上掛著一個讓人想一拳揍上去的笑，嘴角的弧度剛剛好，眼睛裡的溫度卻低得能結冰。
“你現在回去找季頌今表白，懂了嗎？”他的聲音不大，語速很快，每個字都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程淵皺眉，抬手甩開謝景州揪著自己衣領的手。
他的力氣不小，謝景州被他甩得往後退了半步，但臉上的表情紋絲不動，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樣像是長在了臉上，摘都摘不下來。
“你發什麼瘋？”程淵靠在門框上，抱著手臂，上下打量著這個不速之客。
謝景州沒有理會他的問題。
他低下頭，看了一眼手表，表盤上時針和分針的位置讓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轉過身，在門口的鞋櫃上掃了一眼，沒看到花，又彎下腰在地上撿了幾根不知道從哪裡飄進來的枯枝和乾草，攥在手裡，遞到程淵麵前。
那些枯枝乾巴巴的，灰褐色，有的已經斷了，有的還帶著一點不知道是什麼植物的乾枯葉子，看起來像是從路邊隨手撿的。
“他在樓上吧？現在就去。”謝景州把那把枯枝往程淵麵前遞了遞，語氣理所當然得好像這把枯枝是什麼珍貴的花束。
程淵看著他手裡那把枯枝，又看了看他那副煞有介事的表情，嘴角慢慢地、不可遏製地彎了起來。
他抱著手臂，靠在門框上，笑容裡帶著幸災樂禍，像一個看到了多年宿敵終於出醜的人，恨不得拿出手機拍下來發朋友圈。
“你終於瘋了嗎？謝家繼承人終於倒台了？被趕出來了？精神失常了？要不要我幫你聯係一下醫院？我認識一個很好的精神科醫生。”
謝景州沒有理會他。
他甚至沒有看程淵，目光一直落在手表上，秒針一下一下地走，他的眉頭一下一下地皺緊。
老師還有不到半個小時就要睡醒了。
他在心裡算著時間，從程淵家開車回去要十五分鐘，上樓要一分鐘，他必須在葉淮醒來之前趕回去。
他的時間很緊，緊到每一秒都不能浪費。所以他決定不跟程淵廢話了。
“最近有人要向季頌今表白。”謝景州抬起頭，看著程淵，表情嚴肅得像是外交部發言人在宣讀聲明。
“排場很大，花已經訂好了，餐廳也訂好了，連告白詞都找人寫了三版。你再不表白就來不及了。到時候別說我沒提醒你。”
他睜著眼瞎編，語氣篤定得連自己都快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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