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一樓，又從一樓刮到了門口。
他推開門，冬天的冷空氣撲麵而來，帶著雪的氣息和遠處人家煙囪裡飄出來的淡淡的煤煙味。
他深吸了一口氣，覺得今天的空氣格外清新，天格外藍，雪格外白，連路邊那棵光禿禿的梧桐樹都比平時好看了一百倍。
他低頭看了看手表，時間剛好。
他拉開車門坐進去，發動引擎，車子在雪地上碾出兩道淺淺的車轍，朝著葉淮公寓的方向駛去。
後視鏡裡，程淵家的房子越來越小，越來越遠，最後縮成了一個指甲蓋大小的點，消失在街道的拐角處。
客廳裡，暖氣還在呼呼地吹著。
電視屏幕上的兩個像素小人還站在原地，等著被操作。
季頌今還抱著程淵的手臂，手指攥著他的毛衣，攥出了一道道褶子。
程淵站在他旁邊，沒有動，也沒有說話，隻是低著頭看著他。
季頌今終於抬起頭，看著程淵的眼睛。
他的臉還是很紅，但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是盛了一整片星空。
他的聲音很小，小到像是從喉嚨深處輕輕吹出來的一口氣，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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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淵，我好像……也喜歡你。”
程淵的心臟在那一刻停跳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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