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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淮不知道這個決定對不對，但他知道，在門被鎖上的那一刻，在知道門縫底下那雙鞋的那一刻，在聽到“老師，鑰匙在我手裡”的那一刻，他就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
不是因為謝景州強迫他，而是因為他發現，當001說“可以脫離世界”的時候，他第一個想到的不是“太好了終於可以走了”，而是“謝景州怎麼辦”。
車子停在公寓樓下的時候，謝景州跟著葉淮下了車。
葉淮走進單元門的時候他跟在後麵，葉淮按下電梯按鈕的時候他站在旁邊，葉淮走進家門的時候他跟了進去，葉淮走進臥室開始收拾東西的時候，他就靠在臥室的門框上，雙手插在口袋裡，目光追著葉淮在房間裡走來走去的身影，像一盞會自己移動的探照燈。
葉淮把衣櫃裡的衣服一件一件地拿出來，疊好，放進箱子裡。
他收得很慢，像是在故意拖延時間，又像是在等什麼。
謝景州就靠在門框上看著，不急不催，甚至在他把同一件衣服疊了三次的時候都沒有開口。
他的目光從葉淮的手指移到他的側臉，從他的側臉移到他的後頸，從他的後頸移到他微微蹙起的眉心，像一台精密的掃描儀，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葉淮終於把東西收拾好了。
他拉上行李箱的拉鏈，把箱子立起來，環顧了一圈臥室，確認沒有落下什麼重要的東西。
然後他走到門口，從口袋裡掏出鑰匙，插進鎖孔，往右轉了兩圈，聽到鎖舌彈出來的聲音，把鑰匙拔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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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景州的手伸了過來。
他自然地從葉淮手裡拿走了那把鑰匙，放進了自己的大衣口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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