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馬他怎麼背著我黑化了？！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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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淮站在那裡，目光追著那個白發少年，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舞台後方的陰影裡。
“想讓它當你的係統麼？”
一隻手從身後伸過來，攬住了他的腰。
五指修長，指節分明，掌心貼著他的腰側，溫度隔著衣料傳遞過來，暖暖的，像冬天裡被人塞了一個熱水袋。
與此同時，一縷墨色的長發從肩側垂落下來，發尾掃過他的手背，癢癢的，帶著一股淡淡的、說不清是什麼的清香。
葉淮的眉頭皺了一下。
他沒有回頭，沒有掙紮，甚至沒有動。
他隻是站在那裡，任由那隻手攬著自己的腰，任由那些墨色的發絲垂落在自己的肩側，目光還落在舞台後方那片陰影上，好像那裡還有什麼值得他看的東西。
“想讓它當你的係統麼？”
身後的聲音又問了一遍，這次貼得更近了一些，嘴唇幾乎要碰到他的耳廓，呼吸溫熱地拂過他的耳垂。
葉淮眨了眨眼。
他的手在身側慢慢抬起來，動作不快，甚至可以說是很慢的，慢到身後的那個人有足夠的時間躲開，但他沒有躲。
葉淮的手指碰到了放在旁邊小桌上的玻璃杯，杯子裡還有半杯水，水的溫度已經涼了，杯壁上凝著一層細密的水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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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握住杯身，握得很穩，沒有猶豫，沒有顫抖。
“我還沒讓你碰我。”
杯子的底部離開了桌麵。
那個動作乾脆得像一把刀從刀鞘裡被抽出來，沒有預兆，沒有遲疑。
杯子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水從杯口灑出來，在空中散開成無數顆晶瑩的水珠，在燈光下閃著碎鑽一樣的光。
然後杯子砸在了那張臉上。
正中靶心。
玻璃碎裂的聲音在空曠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清脆，像什麼東西被摔碎了。
碎片從他的額頭崩開，有的飛向地麵，有的嵌在他的皮膚裡，有的從他臉上滑落的時候還帶著一條細細的血線。
水潑了他一臉，混著血從他額頭上流下來，流過他的眉心，流過他的鼻梁，流過他的嘴角，滴在他白色的衣領上，暈開一朵一朵觸目驚心的花。
他沒有躲。
他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地承受了那一下，甚至沒有眨眼。
他的眼睛一直看著葉淮，看著葉淮的側臉，看著葉淮微微抿起的嘴唇和繃緊的下頜線，目光裡沒有憤怒，沒有委屈，隻有一種偏執的執著。
血從他的額頭流下來，順著他的眉骨分流，一部分流進了他的眼睛，他沒有擦，就那麼用那隻被血染紅了的眼睛看著葉淮，一眨不眨地、安靜地看著。
葉淮把碎裂的杯底扔在地上，發出叮叮當當的幾聲響。
他的手還保持著握杯子的姿勢，手指慢慢鬆開，又慢慢蜷起來，收回了身側。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聲音也冷得像冬天的風，沒有一絲溫度。
“沒人告訴你，冷戰期間是不允許肢體接觸的嗎？”
身後的人沉默了片刻。
那片刻的沉默裡，葉淮能聽到他的呼吸，比平時重了一些。
他伸出手，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血，動作很隨意，像是在擦臉上的雨水，不在意那些碎片還嵌在皮膚裡，不在意袖子被血浸濕了黏在手臂上。
他的眼睛一直看著葉淮，看著葉淮那張寫著“我很生氣”的側臉，嘴唇動了一下，又閉上了，又動了一下。
“我以為你不生氣了。”他的聲音放得很低，低到像是在跟自己說話，又像是在跟一隻隨時會跑掉的貓商量。
“你上次說……讓我不要在你生氣的時候靠近你。但是你已經很久沒有生氣了，我以為這次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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