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馬他怎麼背著我黑化了？！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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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聲音悶在他胸口，含混而破碎，帶著濃重的哭腔和鼻音，眼淚已經把他的衣襟打濕了一片。
他哭得一抽一抽的，肩膀在抖，手指在抖，連聲音都在抖，整個人像一隻被雨淋透了的小雞仔，縮在葉淮懷裡抖個不停。
他的白發蹭著葉淮的下巴，柔軟的發絲在葉淮的皮膚上掃來掃去，癢癢的，像春天的風。
葉淮愣住了。
他低下頭，看著懷裡那個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白發少年。
這張臉是這個樣子的嗎？
剛才在台上那個冷著臉、一腳把椅子踢翻、把金牌隨手扔掉的高嶺之花，是懷裡這個哭得跟個三歲小孩一樣的人？
剛才那個用眼神就能把人凍成冰雕的係統，是手指攥著他的衣服、整個人掛在他身上、哭得像個被遺棄了的小貓的人？
001從他懷裡抬起頭，那張清秀的小臉上掛滿了淚痕，眼眶紅紅的，鼻尖紅紅的，下巴上還掛著一滴快要掉下來的眼淚。
他吸了吸鼻子，用袖子胡亂地擦了一把臉，把那滴眼淚蹭掉了，又擦了擦眼睛，把那些糊住了視線的淚水擦掉。
他看著葉淮，嘴唇還在抖，但嘴角已經努力地、笨拙地往上彎了，露出一個又哭又笑，卻很真很真的笑容。
“係窩呀！宿主！係統統呀！”
葉淮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看著那張臉，看著那雙紅紅的、還在往下掉眼淚的眼睛，腦子裡那台老舊投影儀的播放速度忽然加快了，快到所有的畫麵都連在了一起。
他的嘴巴慢慢地張開了，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的時候，還帶著一種試探的尾音。
“等等……洞洞幺？”
“嗯嗯嗯嗯嗯！”001拚命點頭，點得像小雞啄米，那動作太快了，快到葉淮覺得他的腦袋隨時都可能從脖子上掉下來。
他的眼淚還在往下掉，但他的笑容越咧越大，大到整張臉都皺在了一起，看起來既不帥也不酷，更不像什麼高嶺之花，就像一個普普通通的、見到了好久不見的人所以開心得不得了的小孩子。
他伸出三根手指，聲音裡帶著得意。
“三連冠！統統厲害吧！”
葉淮看著他，看著他這副沒逼格的樣子，和剛才台上那個冷著臉把獎牌扔掉、把椅子踢翻、用眼神殺人於無形的係統判若兩人。
不，不是判若兩人，是根本就是兩個物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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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張了張嘴：“不是……怎麼可能？這個時候……我們還沒……”
“認識。”001替他接上了。
他的小臉還掛著淚痕，但他的表情已經認真起來了。
“但這個是你的回憶，宿主。你是在自己的意識裡，不是在現實中。這些畫麵是你腦子裡存著的東西，隻是你自己忘記了而已。”
葉淮的腦子像被人按下了暫停鍵。
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消化著001說的每一個字。
回憶。
意識。
腦子裡存著的東西。
自己忘記了。
他看著001那張認真的小臉，看著他那雙紅紅的、但亮亮的眼睛，忽然覺得頭有點疼。
他伸出手揉了揉太陽穴，聲音有些發乾。
“那現在……我人在哪裡？”
001的表情在一瞬間垮了下來。
他低下頭，手指絞著葉淮的衣服，聲音變得很小很小，小到像是在怕被什麼東西聽到：“你現在……正躺在冰冷的醫院裡……”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小到最後一個字幾乎聽不清了。
“……當一個素食主義者……”
葉淮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又往前湊了湊，聲音裡帶著疑惑：“素食主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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