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二，男頻爽文男主vs白月光大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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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我現在可是築基期了，”言秋一邊走一邊回頭，“過幾個月的擇徒大典，我肯定能得個好成績，師兄你呢。”
宴天辭已經是築基後期了，但他麵不改色，故意說謊道：“和你一樣。”
不知道為什麼，他不太想在這個剛認識的少年麵前露底。
“啊，那很巧了！”言秋眼睛一亮，步子都輕快了幾分，“以後可以和師兄一起修煉了。”
宴天辭“嗯”了一聲。
言秋像個小太陽，一直嘰嘰喳喳的，到處找話題。
從清遠峰的靈氣分布，聊到山下食堂哪家飯最好吃，又從擇徒大典的規矩，說到師父上個月講課講到一半自己睡著了。
宴天辭一一應著，跟在身後。
他其實沒怎麼聽進去。
目光落在那束馬尾上，看著它隨著言秋說話的節奏一搖一擺。
突然言秋轉頭，一雙明亮的眼睛和他對視。
宴天辭腳步頓了一下。
那一瞬間，他腦子裡閃過一張臉。
好像阿丘。
不是長相。是那種亮堂堂的、不設防的眼神，和當初阿丘第一次朝他伸手時一模一樣。連歪頭的角度都像。
他搖了搖頭，壓下腦中紛亂的念頭，摒去多餘思緒，眼底重新斂得乾淨。
怎麼可能是阿丘呢。
他在心裡把這句話又重複了一遍，像是要說服自己。
手腕內側那道契約紋路安安靜靜的，一點反應都沒有。如果是阿丘站在麵前，這道紋路早就燙得發痛了。
阿丘是不可被替代的，不可被比較的。
他提醒自己。
言秋看著一臉發愣的宴天辭，歪了歪頭：“師兄，怎麼了。”
宴天辭看著眼前這個外貌沒有半分相似的少年，麵上一片漠然，無波無緒，半點神色也無。
他心裡堵得慌。不是因為眼前這個人。
是因為自己居然會在一個陌生人身上找阿丘的影子。
這不對。
他語聲卻刻意放得平緩柔和，聽來溫馴，不過是掩人耳目。
“阿言，剛才突然有點想家裡人了。”
言秋愣了一下，眨了眨眼，鬆開了一直拽著的手。
“師兄你……”
他撓了撓後腦勺，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憋了一會兒，伸手拍了拍宴天辭的肩膀，力道輕得像在拍什麼易碎的東西。
“如果你願意，那你以後就把我當家裡人唄。”
宴天辭看了他一眼。
腦海中回想起第一次見到阿丘的畫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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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他渾身是傷。有人走過來，把他放到手心裡，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後說。
“小蛟龍，你願意跟我回家嗎？如果你願意的話，以後我就是你家人。”
和現在這句話，幾乎重疊在一起。
宴天辭喉結滾了一下。
那時候他還不是人形，縮在阿丘掌心裡，渾身骨頭都在疼，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
但那雙托著他的手很穩，掌心溫熱，說話的聲音也輕，像是在哄什麼怕生的東西。
他那時候不懂是什麼意思。隻是把腦袋往阿丘指縫裡拱了拱。
阿丘就笑了，笑得眼睛彎起來，說：“那就當你答應了。”
宴天辭垂著眼，看著麵前這隻手。
言秋的，陌生的，掌心溫熱，但和阿丘的不一樣。
他把目光收回來。
沒說話。
言秋也不在意，重新拉起他的袖子。
這回沒拉手，隻牽了一截袖口，繼續往山上走。
“走吧走吧，先去看住的地方，看完了我帶你去吃食堂，他們家的紅燒靈菇真的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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