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在那裡,任務列表、物品欄、點數餘額——一切都清晰、理性、秩序井然。
勿信係統?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現在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竹簡提供了關鍵信息,但還不夠。他需要更多線索,需要驗證鑰匙的真偽,需要弄明白「八門鎖靈大陣」到底是什麼。
還有……明天下午三點的會麵。
陳默將竹簡小心地收好,放回背包。然後他拿出手機,打開相機,對著竹簡的關鍵部分——關於「皇族之血」、「殉葬真相」和最後警告的那幾片——拍了照片。接著,他又給鑰匙拍了特寫。
做完這些,他看了眼時間:晚上九點四十七分。
距離明天下午三點還有十七個小時。
陳默躺到床上,閉上眼睛。身體的疲憊像潮水一樣湧上來,但大腦卻異常清醒。竹簡上的文字在眼前晃動,「皇族之血」、「殉葬」、「勿信係統」……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迷迷糊糊地睡去。
***
黑暗中,有聲音。
窸窸窣窣的,像是布料摩擦,又像是……指甲劃過石板。
陳默猛地睜開眼睛。
房間裡一片漆黑。窗簾沒有拉嚴,一道慘白的月光從縫隙裡斜射進來,在地板上投出細長的光斑。他屏住呼吸,側耳傾聽。
聲音來自……背包?
陳默緩緩坐起身,動作輕得像貓。他盯著桌上的背包,月光照在帆布表麵,映出模糊的輪廓。背包靜靜地躺在那裡,沒有任何動靜。
是錯覺嗎?
他剛要鬆口氣,聲音又響了。
這次更清晰——是竹簡碰撞的輕微哢噠聲,還有……金屬摩擦的細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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鑰匙?
陳默的心臟驟然收緊。他輕手輕腳地下床,赤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一步一步靠近桌子。月光下,背包的拉鏈微微顫動,像是裡麵有東西在動。
他伸出手,指尖觸到帆布表麵。
冰涼。
不,是刺骨的寒冷,像握著一塊冰。
陳默猛地縮回手。幾乎同時,背包劇烈地抖動起來,拉鏈自動滑開,一道暗金色的光從縫隙裡滲出——是那把鑰匙!
鑰匙在背包裡顫動,發出嗡嗡的低鳴,像某種活物在甦醒。竹簡也跟著發出哢噠哢噠的碰撞聲,十二片竹簡在背包裡跳動,像是要掙脫束縛。
陳默後退一步,背脊撞到牆壁。他死死盯著背包,大腦飛速運轉——靈異反應?鑰匙和竹簡在共鳴?還是……那個方士怨靈的影響?
鑰匙的嗡鳴聲越來越大,暗金色的光越來越亮,幾乎要透過帆布照射出來。竹簡的碰撞聲也變得急促,像急促的鼓點。
然後,一切突然停止。
鑰匙的光熄滅,竹簡安靜下來。背包靜靜地躺在桌上,仿佛剛才的一切從未發生。
陳默站在原地,呼吸粗重。他盯著背包看了足足一分鐘,才緩緩靠近。他伸出手,指尖顫抖著拉開背包拉鏈。
鑰匙和竹簡安靜地躺在裡麵,沒有任何異常。
他拿起鑰匙。金屬依然冰涼,但不再刺骨。柄部的「傷門」符號在月光下泛著微光。
陳默皺起眉頭。他想起竹簡上的話:「鑰匙藏於棺中,乃仿製品,真鑰在……」
真鑰在哪裡?
還有,剛才的異動是怎麼回事?
他放下鑰匙,又拿起竹簡。竹片在手中冰涼光滑,字跡在月光下隱約可見。他翻到那片被刮花的區域,用手指撫摸那些粗糙的刮痕。
突然,指尖傳來刺痛。
陳默倒吸一口冷氣,縮回手。食指指尖被劃破了一道小口子,血珠滲出來。他盯著竹簡——刮花的區域邊緣有一處極其細微的竹刺,剛才沒注意到。
血珠滴落,正好落在刮花的區域。
然後,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
竹片上的刮痕開始發光——不是反射月光,而是從竹片內部透出的、幽綠色的微光。光芒沿著刮痕的軌跡流動,像有生命的液體,在竹片上勾勒出原本被刮掉的文字。
陳默瞪大眼睛,死死盯著那片竹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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