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莎牽著黛西斯,一路回到了道館為她們準備的頂級豪華套房內。
剛一進屋,黛西斯就忍不住掙脫了母親的手。
她看著母親,有些不解地問道:
「母親,你剛才的態度好奇怪。
你好像和西倫的母親……關係很不好?」
瑞莎走到酒櫃前,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轉身眨了眨眼,反問道:「你為什麼會這麼覺得?」
黛西斯認真地分析道:
「如果是關係好的朋友,聽到對方去世的消息,你會沉浸在悲傷中,低頭落淚;如果是關係一般的朋友,出於貴族的禮儀,你至少也會假裝擠出幾滴淚水,或者說幾句安慰的話。」
黛西斯看著母親的眼睛:「但是你剛才,什麼安慰的話也沒說,你的眼神裡甚至隻有冷漠。」
被女兒戳穿,瑞莎並沒有任何掩飾或者心虛的想法。
她端著酒杯,優雅地走到天鵝絨沙發前坐下,將一條修長的腿壓在另一條腿上。
她的麵色平靜,甚至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倨傲。
她輕輕抿了一口紅酒,冷笑了一聲,說道:「是麼?那又怎樣?」
瑞莎的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鄙夷和厭惡:
「一個出身卑賤的舞女,仗著自己有一副好皮囊,整天搔首弄姿,勾引男人。」
她看著黛西斯,語氣變得嚴厲起來:
「你知不知道,當年甚至連你父親的大學裡,都有很多不知廉恥的人在私下談論她!
這樣的女人,簡直是敗壞社會風氣的毒瘤。
她死就死了,難道還要我這個授勳的子爵夫人,去為她假惺惺地抹幾滴眼淚嗎?她配嗎?」
黛西斯被母親這番毫不遮掩、刻薄至極的話語驚呆了。
她沒想到一向在外人麵前端莊優雅的母親,竟然會用如此惡毒的詞彙去咒罵一個已經死去的女人。
她和西倫雖然隻是普通朋友,但西倫救過她,她覺得西倫是個不錯的人。
所以她不想接母親的話,以免進一步傷到西倫已故母親的顏麵。
見黛西斯沉默不語,瑞莎放下酒杯,目光銳利地盯著女兒,繼續盤問道:
「你老實告訴我,你和那個叫西倫的窮小子,到底是什麼關係?」
黛西斯被母親看得有些發毛,連忙解釋道:「就是普通朋友啊,之前在外麵偶然認識的。」
瑞莎冷哼了一聲,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說道:
「既然隻是普通朋友,那就立刻斷絕來往。以後不要再去找他了。」
黛西斯不解地眨了眨眼,抗議道:
「怎麼了,母親?為什麼要乾涉我交朋友?
西倫是個好人,他之前還幫過我。」
「好人?」瑞莎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她語重心長地看著黛西斯,教導道:
「我親愛的女兒,你還是太天真了。
也許他表麵上看起來是個好人,也許背地裡不是。
但作為貴族,我們並不應該付出寶貴的時間和成本,去驗證一個底層平民的品格。
你難道希望用自己寶貴的青春,去慢慢看清一個可能是惡人、想要攀附權貴的窮光蛋嗎?」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下城區的方向,語氣中充滿了傲慢的偏見:
「而且,一個卑賤舞女的血脈,在一個充滿罪惡和骯臟的貧民窟裡教出來的兒子,我不覺得他能有什麼出息。
接近你,不過是想騙取你的好感和資源罷了。」
黛西斯不想跟母親頂嘴,但也不想母親如此毫無根據地貶低西倫。
她小聲地反駁道:「母親,你不要這麼說。
西倫其實很厲害的。他雖然出身不好,但他很努力。
他剛才還跟我說,他這次比賽有把握打進四強呢。」
聽到這句話,瑞莎忍不住冷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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