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沒辦法將自己這侄兒扶上大位,許淩風咽了口唾沫,語氣帶著幾分心虛道:
「四哥和五哥的兒子呢?他們不也是雙靈根資質嗎?
我覺得父親完全可以將他們作為繼承人培養,或是……讓幾位築基修為的兄長來擔當此任,不也是一樣嗎?」
「那兩個孩子雖是雙靈根資質,但一個不善言辭、性情木訥;
另一個心性怯懦,難當大任,以後能不能成功築基都還得兩說,皆不適合成為族長。
至於你那些個兄長,年齡都大了你一輪,能不能活過老夫這年歲都得另說呢。
怎麼?選他們來當族長,是打算讓老夫去給他們養老送終嗎?」許無敵沒好氣地反問道。
「這……」許淩風怔在了原地!
父親說的話,怎麼和侄兒說好的劇本完全不一樣啊。
許青玄在一旁內心瘋狂吐槽:你從頭到尾沒按我劇本上的來演啊!
現在才意識到台詞對不上?早乾嘛去了!
就在他琢磨著還有什麼說辭能幫到這二十四叔,進行一番補救的時候……
許淩風卻不由分說地拔出了佩劍,接著,他將劍刃迫至脖頸部位,咬牙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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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孩兒心意已決!此生非陸如霜不娶!可孩兒嘴笨,實在不知該如何勸服您,萬般無奈,隻能出此下策!您若是不答應這門親事,孩兒便唯有自刎歸天,以死明誌了!」
許青玄瞪大眼睛,被他這番操作驚到了。
哎哎哎?還有一大段戲沒唱完呢,怎麼就直接進入到「以死相逼」的劇本了?
懂不懂什麼叫情緒低進的節奏感啊?
明不明白占據道德高地的重要性啊?
你倒是說幾句示弱的軟話,去引導出長輩的愧疚心理,讓他們心生補償的念頭啊!
或者,你乾脆給老頭子說一說入贅女方家庭後,能給家族創造多少利益呢?
再不濟,甚至是可以給你爹跪下來磕兩個響頭求一求啊!
就這麼什麼也不說,見麵沒兩句話,直接開始以死相逼了是吧?
真的是對老人家半點台階都不願給啊?
二十四叔你這哪是要自殺,分明是在把侄兒架在火上烤,把我往死裡坑啊!
就在某人心驚膽顫的時候,許無敵那大有深意的目光也正好朝他看了過來。
某人則是連頭都不敢抬,心虛得一批。
「哦?以死相逼?倒是有趣。」許無敵徐徐上前,語氣平淡卻帶著壓迫,「淩風,為父再給你個機會。你隻需坦白這個主意究竟是誰攛掇的,為父便應了這門親事,即便你要入贅白雲城,也絕不阻攔。」
聽到爺爺這番套話,這一刻,許青玄在心裡把自己罵了千百遍。
他總算認清了一個致命錯誤——自己千不該萬不該,找了二十四叔這麼個豬隊友組隊!
再好的劇本,如果執行的人不合適,也照樣會演得一塌糊塗。
毫無疑問,二十四叔就是那種頭腦空空,空有顏值卻毫無演技的小鮮肉了。
爺爺完全是在把這傢夥當玩具一樣在戲耍。
正當許青玄飛速盤算著脫罪的說辭之際,許淩風卻驟然開口了。
「我輩劍修,寧在直中取,不向曲中求!」
父親,孩兒的此番舉措,絕無任何人唆使,一人做事一人當!
並且,我也不是在跟您逢場作戲,而是發自肺腑地懇求您給我一個允諾。
孩兒隻想和心愛之人能夠走到一起,然後坦坦蕩蕩的共度此生。
除此之外,再別無他願了,還望父親成全!」
此刻,他神色肅穆,沒有半分玩笑的意味,就像是做了一個很重要的人生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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