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翻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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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知衍沒有接過酒杯。
他的手搭在膝蓋上，連手指頭都沒動一下。
他的視線從那杯晃蕩的藍色液體上移開，落在賀錦言敞開的領口處。
那裡紋著一條蛇。
紋身師手藝很好，蛇身纏繞在鎖骨上，蛇頭隱沒在襯衫的陰影裡。
隨著賀錦言的呼吸，蛇身一起一伏，吞噬冷玉般的皮膚。
很欲。
他整個人就像一杯行走的烈酒，光是看著，就足以讓人酣醉。
謝知衍感到一股沒由來的煩躁，周身的氣息也愈發冰冷。
“我不喝。”
他薄唇輕啟，吐出幾個冷漠的字眼。
賀錦言並不意外。
他也沒收回手，反而順勢身子一歪，坐在了謝知衍身邊的空位上。
賀錦言今天穿得很隨意。
很常見的白襯衫，下麵搭了一條黑色的工裝五分褲，長度剛好卡在膝蓋下方。
他坐下時，雙腿交疊。
寬鬆的褲管堆疊在一起，露出了平時不見光的大腿，細膩得有些過分。
膝蓋上貼著一枚粉色的創可貼。
創可貼的邊緣有些卷起了，露出底下青紫色的淤痕。
太顯眼了。
帶著某種不可言說的情欲意味。
賀錦言湊近了些，晃了晃腿，大腿幾乎要貼上謝知衍的西褲。
“別這麼冷淡嘛，謝議長。”
他側過身，手肘撐在沙發靠背上，支著下巴。
他歪著頭。
額前的碎發垂下，擋住了一半眉眼，竟顯得有些乖巧。
“不喝酒，那隨便聊聊？”
謝知衍冷淡的視線，在他的膝蓋上停頓了兩秒。
創可貼？
這種傷，很難不讓人聯想到某些難以啟齒的事。
他的身體不著痕跡地後撤半分，拉開了距離。
“不必了。”
再一次的拒絕。
賀錦言垂下頭，默不作聲。
謝知衍都以為他要放棄了，正想著，他的耐心也不過如此。
可賀錦言很快就又抬起頭，眼睛明亮，像是浸著淚，一副情深款款的做派。
“我在這個圈子混了這麼久，我幾乎每周都來玩兒，但我從來沒見過像你這樣的……”
“我是說，我對你一見鐘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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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錦言一口氣說了許多，情話更是拈手就來，根本不需要打草稿。
可謝知衍表情沒有變化。
賀錦言裝模作樣地捂著心口，眉頭微微皺起，像是不理解自己的心為何跳的這麼快。
謝知衍靜靜地聽著，目光在這張虛情假意的臉上審視了幾秒，冷不丁地開口：
“我聽說過你，賀錦言。”
謝知衍準確無誤地叫出了他的名字，聲音像是帶刺：“你一見鐘情的對象，是不是太多了點？”
賀錦言一愣。
“A大的藝術係校草，新晉的流量小明星，還有那個小有名氣的賽車手……”謝知衍的聲音平穩無波，“他的冠軍獎杯，還掛在你的床頭？”
“……”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賀錦言眨了眨眼。
隨即，他收起了那副深情的做派。
“哈。”
賀錦言輕笑一聲，身體放鬆下來，懶散地靠回沙發上，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所以呢？”
賀錦言伸出食指，卷著自己額前的碎發玩，坦然迎上對方的視線，“怎麼，對我有意思？想應聘下一個嗎？”
既然裝不下去，那就不裝了。
謝知衍剛想冷言駁斥回去。
賀錦言自顧自地歎了口氣，他微微垂下眼，鴉黑的睫羽在眼下投出一小片可憐的陰影。
“我不過比別人多談了幾場戀愛，有什麼錯？”
“是嗎？”謝知衍淡淡反問，“隻是幾場戀愛？”
“不然呢？”賀錦言沒有正麵回答，而是反問對方，“更何況，感情的事怎麼能用數量來形容？”
所以，幾場和幾十場，也沒什麼區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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