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不堪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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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
謝知衍頹然地倒在床上，那堆衣服被他弄得亂七八糟，到處都是。
雄性占有領地時才會有的荷爾蒙味道，迅速彌漫開來，原本的雪鬆香被他揉碎。
臟了。
謝知衍看著手裡那團狼藉，眼神有些發直。
一種更為深重的自我厭惡湧上來，但他並沒有起身去清理。
就像此時的他一樣，見不得光。
“嗡——嗡——”
被扔在地毯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謝知衍沒動。
震動持續了很久，停下，然後又開始新的一輪。
那種執著的震動聲讓他心煩意亂。
他從床上坐起來，撿起手機，屏幕的光刺得他眯了眯眼。
來電顯示是助理。
這大半夜的，如果是公事，助理不敢打兩遍。
謝知衍劃開接聽鍵，開了免提，把手機扔在枕頭上。
“說。”
“議長……”助理的聲音有點哆嗦，“出事了，網上有人放了照片。”
“什麼照片。”
“是您今晚在國會大廈門前，和賀家小少爺的拉扯的照片，”助理語速很急。
“角度很刁鑽，看起來……看起來特別曖昧，現在已經小範圍傳開了。”
“哦。”謝知衍反應很冷淡。
那又怎樣？
“……”助理被他的反應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議長，您也不用太擔心。”助理試探地安慰著。
“我們這邊還沒動手，熱度就開始降了，好像……好像有別的勢力在清理痕跡，刪帖刪得特別快，現在詞條都灰了。”
謝知衍嘴角的弧度冷了下去。
他知道是誰。
賀晚澤。
那個口口聲聲對賀錦言說著“我是你哥哥”的男人。
這麼急著幫賀錦言處理緋聞？
就這麼介意賀錦言和別的男人糾纏不清？
“知道了。”謝知衍淡淡地說。
“那……議長，既然有人幫忙壓了，我們是不是也跟著處理，把這些消息都壓下去？”助理試探著問。
壓下去？
為什麼要壓下去？
“不用管。”
“啊？”助理明顯懵了，“可是議長……”
“我說，不用管。”謝知衍重複了一遍。
“……是。”助理沒膽量再問，應了一聲，掛斷了電話。
謝知衍起身走到衣櫃前，開始收拾殘局。
他把那些被他弄亂的襯衫一件件疊好，把西褲撫平褶皺。
連他自己的外套，都被他一並放了進去，和賀錦言的衣服緊緊貼在一起。
他想要證明自己曾經來過這裡。
衣服被他整理得一絲不苟，仿佛剛才那個發瘋的人不是他。
除了那條裙子。
他沒洗，也沒扔。
他把它團成一團，塞進了自己的口袋裡，溫熱的氣息時刻提醒著他剛剛發生了什麼。
手機再次震動。
謝知衍拿起來，點開了A大的論壇。
首頁飄紅的帖子，標題紮心得要命。
【[視頻] 驚！賀錦言出沒！就在A大對麵的酒吧，沒睡的快來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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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知衍點進去。
視頻畫質很渣，鏡頭晃得厲害，背景音樂震耳欲聾。
但他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那個人。
吧台邊，賀錦言半個身子都倚在旁邊的男人身上，手裡夾著煙，正偏頭跟那人說話。
那人湊得很近。
手搭在賀錦言的腰上，手指還不安分地在那截露出來的皮膚上蹭著。
賀錦言仰起頭，對著那個男人笑了一下。
謝知衍盯著屏幕，薄唇抿成一條線。
他周圍圍滿了人，男男女女，都在試圖和他搭話，而他似乎也樂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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