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比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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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還在下。
砸在酒店門口的幾棵景觀樹上，把葉子都打得翻了麵。
一輛沒有任何標識的黑色轎車停在旋轉門外，雨刮器開到了最大檔。
車門剛開了一條縫，外麵的濕氣就卷著風灌了進來，把真皮座椅瞬間打濕了一片。
助理沒敢耽擱。
他撐開一把加固的大黑傘，快步繞到後座。
酒店經理早就等在門口了，西裝被汗透了，貼在後背上，也不知道是熱的還是嚇的。
他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水，還沒來得及開口寒暄，就被助理手裡亮出的證件堵了回去。
“謝議長臨時視察S市工作，今晚入住這裡。”
“啟動一級安保預案，封鎖出入口，任何人不得隨意進出。”
經理伸長了脖子，盯著那個深紅色的證件皮，還有上麵那個他在新聞裡見過無數次的鋼印。
他喉嚨裡那種發乾的感覺更重了。
“是……是。我們會照做的。”
經理連忙側身讓路，視線甚至不敢往車裡那個黑漆漆的人影上看。
他心裡直犯嘀咕。
這種鬼天氣，塔台那邊都說不具備降落條件，謝議長的專機竟然強行降落了。這得是多緊急的公務？還是上麵要查什麼大案子？
他越想越覺得後脖頸子發涼，趕緊對著對講機吩咐了幾句，讓人把大堂裡那些看熱鬨的閒雜人等都清出去。
但謝知衍根本沒走正門。
他下了車，皮鞋踩在積水的地磚上，濺起幾點泥水，沾在褲腳上。
他看了一眼輝煌氣派的酒店大堂，直接轉身，走向了側麵的員工通道。
謝知衍身上的黑色風衣洇濕了一大塊，肩膀處的布料變成了深黑色，沉甸甸地壓著。
鏡片被雨水打濕，水珠順著他的發梢往下滴，滑過高挺的眉骨，最後掛在下巴上。
他抬手，摘掉眼鏡，隨手塞進風衣口袋裡。
沒有鏡片的遮擋，那雙眼睛裡的紅血絲就這麼露了出來。
他已經二十個小時沒合眼了。
剛才飛機降落的時候，氣流顛簸得像是要把五臟六腑都甩出來。機艙裡的氧氣麵罩彈了出來，晃晃悠悠地在他眼前擺動。
他當時坐在那裡，麵無表情地想著。
要是摔死了怎麼辦？
摔死了，賀錦言那個沒良心的，大概會在他的葬禮上穿一身黑西裝，掉兩滴眼淚，然後轉身就去睡別的男人。
說不定，賀錦言的下一任就是在靈堂上遇見的，為了搭訕，還在墓碑旁折了兩支白玫瑰送人。
想到這兒，謝知衍就覺得自己死不了。
他得活著。
還得活得好好的，才能把那個到處招人的禍害鎖在身邊，哪也不讓他去。
“叮——”
貨梯到了。
這部電梯平時是運送雜物和餐車的，電梯壁上全是劃痕，還有幾道明顯的推車撞擊留下的凹槽。
謝知衍走進去，按下頂樓的按鈕。
他看著電梯上紅色的數字一下一下地跳動。
每跳一下，他心裡那頭想要咬人的瘋狗就醒過來一分。
大堂裡那點騷亂，不過是他不想讓季遙他們三個上來搗亂隨手丟出的煙霧彈。
那些無關緊要的人，哪裡值得他花心思。
他今晚來，目的隻有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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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賀錦言願不願意，哪怕是把人打暈了、捆起來，他也得把人帶走。
變數越少越好。
……
頂樓，酒廊。
隻有牆角的黑膠唱片機在轉動，放著一支慵懶的爵士樂，空氣裡彌漫著昂貴的香薰味。
賀錦言坐在一個角落裡。
他沒想和白司哲發生什麼。
不如說，他正是想把人趕走，所以故意為難，讓對方大庭廣眾之下脫給他看。
這種話，正常人聽了早就跑了。
也就是白司哲當了真。
就在白司哲即將裸奔的前一刻，賀錦言及時攔住了，把人拽到了這裡。
賀錦言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們走後沒幾分鐘，酒店大堂就被封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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