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情敵見麵分外眼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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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二層的貨運通道。
燈管老化了，時不時閃爍一下，把周圍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像鬼影在牆上爬。
這裡是酒店處理廚餘垃圾和運輸大件物資的地方。空氣不流通，悶著一股難聞的油脂味，混合著地下車庫特有的潮濕黴氣。
暴雨順著通風口的百葉窗滲進來，沿著牆麵蜿蜒而下，滴在滿是油汙的水泥地上。
這種肮臟的地方，謝知衍一輩子都沒來過幾次。
傅辭深卻早就見慣了。
“叮——”
貨梯的門開了。
謝知衍邁了出來，皮鞋踩在地裡，濺起一些泥點。
正前方停著一輛黑色的越野車。
車身很高，保險杠上焊著粗壯的防撞梁，上麵還有幾道沒修補的刮痕，像是一頭受過傷卻依然凶猛的野獸，蟄伏在黑暗裡。
傅辭深靠在車頭上。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衝鋒衣，拉鏈拉到了頂，下巴縮在領子裡，整個人差不多融進了陰影中。
手裡夾著煙，猩紅的火點明滅不定。
聽到腳步聲，傅辭深抬起眼皮。
兩人的視線在充滿了泥濘的空氣裡撞了一下。
沒有寒暄，沒有客套。
隻有同類之間互相看不順眼的嫌惡。
這位平日裡哪怕在國會演講都一絲不苟的議長，現在的樣子也並不體麵。
臉色蒼白陰鬱，發梢和褲腳都被水淋濕了，還在往下滴著水。
但他懷裡抱著的人被保護得很好，連頭發絲都是乾燥柔軟的，在走動間，一隻手垂落下來，隨著謝知衍的步伐，在半空中無力地晃蕩。
傅辭深夾著煙的手指頓了一下。
賀錦言的手腕太細了，上麵還勒著一圈很深的紅痕，像是被人用鐐銬鎖了很久，又像是剛經曆了一場並不溫柔的對待。
傅辭深把煙吸進肺裡，在胸腔裡轉了一圈。
味道很衝，辣得氣管生疼，但他沒咳，把煙霧連同酸澀的嫉妒一起吐了出來。
他站直身子，下意識地伸出手，想去接人。
謝知衍腳步沒停，側身一避。
懷裡的人被他護得更緊，連露在外麵的手都被他重新塞進了懷裡，仿佛賀錦言隻是他的私有物品，沾上一點別人的氣息都會讓他發狂。
“車呢？”
謝知衍問，眼神冷得沒一點溫度。
傅辭深的手僵在半空。
幾秒後，他若無其事地收回手，插進兜裡，手指在裡麵攥成了拳。
“就這輛。”
傅辭深側過頭，下巴點了點那輛黑車，語氣裡帶著股匪氣：
“加滿油了，前窗是防彈玻璃，底盤也加固過，這種車最安全，什麼都撞不開，也不怕路障。”
謝知衍抱著賀錦言走到車後座旁，眉頭皺得很緊。
這車太臟了。
不僅外麵全是泥，車窗玻璃上全是雨水留下的汙漬，透過車窗看進去，裡麵也堆滿了亂七八糟的雜物。
幾瓶喝剩下的礦泉水，一件扔在後座的舊外套，副駕駛上還扔著一把半米長的戰術刀，刀鞘上磨損嚴重。
這種粗糙的硬派越野車，減震效果極差。
賀錦言坐這種車，路上會很難受。
“隻有這個。”
傅辭深看出了他的嫌棄，他吐掉嘴裡的煙頭，黑色的作戰靴踩上去，鞋底在水泥地上蹭了蹭，把火星碾滅。
“不想坐就滾回去，把人還給上麵那三個廢物。”
謝知衍掃了他一眼，沒說話。
他沒得選。
他來S市已經鬨得沸沸揚揚，動用了特權迫降，現在想不動聲色地帶人離開，走正規渠道是不可能的。
隻有傅辭深。
隻有這種在黑道裡摸爬滾打過，熟悉這座城市每一個陰暗角落的人，才知道怎麼避開那些盤查，從這座被暴雨封鎖的城市裡撕開一道口子。
謝知衍單手拉開車門。
“嘭。”
車門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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