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奉陪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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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賀錦言是做好了準備的。
他在落入灌木叢時，本能地抱住頭，身體儘量蜷縮成一團，利用樹枝的緩衝卸掉了大部分力道。
他在泥濘的草地上滾了兩圈，才停下來。
“嘶……”
大腿外側受了點皮外傷，火辣辣的，應該是被樹枝劃傷了。
但這痛感讓他清醒，讓他興奮。
賀錦言躺在地上，大口喘息著。
雨水還在瘋狂地往下倒，砸進他眼睛裡，有些睜不開。
但他卻笑了。
笑聲從喉嚨裡溢出來，越來越大，最後變成了肆無忌憚的狂笑。
“哈哈……咳咳……”
賀錦言一邊笑一邊咳出雨水，帶著劫後餘生的快意。
贏了。
這裡其實隻有三米多高，下麵又是綠化帶，根本死不了人。
謝知衍最後的表情可真精彩啊。
像是死了老婆一樣。
賀錦言撐著滿是泥漿的地麵，搖搖晃晃地坐起來。
他抬起頭，視線穿過重重雨幕，看向二樓露台。
那裡有個黑影正探出頭。
隔著這麼遠，賀錦言都能感覺到那道視線裡的陰森和瘋狂。
下一秒，那個黑影跳了下來。
賀錦言：“？”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
“砰——！”
又是一聲更加沉重、更加慘烈的巨響。
就在離他不遠的地方。
謝知衍沒有任何緩衝技巧，直挺挺地摔了下來，趴在那裡，一動不動。
暴雨還在下，地上的積水迅速被染紅，殷紅的血跡順著雨水蜿蜒開來，很快就流到了賀錦言的腳邊。
謝知衍的手指深深地摳進爛泥裡，因為劇痛，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呈現出一種恐怖的青紫色。
“咳……咳咳……”
謝知衍發出一陣痛苦的嗆咳，每咳一聲，身體就劇烈地抽搐一下。
他艱難地抬起頭。
那張平日裡冷峻威嚴的臉，此刻毫無血色，全是泥水和草屑。
嘴角溢出一股鮮紅的血，順著下巴滴在黑色的泥土裡，觸目驚心。
顯然是剛才落地姿勢不對。
摔斷了肋骨，甚至可能傷到了內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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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謝知衍根本不在乎。
他連擦都沒擦嘴角的血，那雙充血的眼睛在雨幕中瘋狂地搜索著，直到定格在賀錦言身上。
看到賀錦言還坐著，還能動。
謝知衍眼底那種瀕臨崩潰的絕望才稍微褪去一點，轉變為更深沉、更瘋狂的執念。
“言、言言……”
謝知衍聲音嘶啞破碎，混著血沫。
他試圖站起來，但剛一動，胸口斷裂的肋骨就狠狠刺痛神經，疼得他直接跪倒在泥水裡。
站不起來。
那就爬過去。
謝知衍一點點向賀錦言挪過去。
暴雨如注，衝刷著兩人身上的泥垢和血跡。
這一幕慘烈又荒誕。
賀錦言就坐在雨裡，看著謝知衍一邊咳血，一邊向自己爬過來，宛如深夜裡索命的怨鬼。
如果是別人，這時候大概已經嚇傻了，或者感動哭了。
但賀錦言不是別人。
這種拿命來博弈的刺激，這種不顧一切的愛意，確實有趣。
謝知衍終於爬到了他麵前。
並沒有什麼溫柔的擁抱。
謝知衍用儘了全身最後一絲力氣，猛地撲上來，把賀錦言狠狠撲倒。
“唔……”
賀錦言後背撞在濕軟的草地上。
“……你瘋了嗎？”
謝知衍渾身都在發抖。
不知道是疼的，是氣的，還是嚇的。
他一邊咳血，一邊看著身下的賀錦言，眼神凶狠得像是要吃人，卻又藏著未散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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