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哥哥的童年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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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晚澤無言以對。
顧文昭這句話說得一點不錯。
如果連朝夕相處的他都不可避免地動了心思，顧文昭又怎麼可能忍得住？
他現在去苛求追責顧文昭，又有什麼意義？
感情這種事，顧文昭也沒有辦法。
說到底還是他疏忽了，就不該讓顧文昭和賀錦言有任何私下接觸的機會。
於是在沉默片刻後，他冷著聲開口：
“我隻問你，是誰主動的？”
賀晚澤最在乎的還是賀錦言，他隻在乎賀錦言有沒有吃虧。
如果是賀錦言主動撩撥，那就算是顧文昭倒黴。
但如果是顧文昭趁人之危……
“這重要嗎？”
顧文昭避重就輕，給出了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
在他眼裡，他和賀錦言就是天造地設、情投意合，兩人都看對眼了，哪有誰主動這一說。
“但我向你保證，我和你一樣，絕不會傷害他。”
至於其他的……
比如午夜夢回時的肖想，比如這件西裝外套下藏著的秘密，比如那些並不和諧的念頭。
那就隻有他自己知道了。
對於這種廢話，賀晚澤並不買賬。
耳朵裡隻聽進去了“我和你一樣”，這種毫無自知之明的蠢話。
他沉沉地看著顧文昭，心中突然生了一股怨懟的酸楚，仿佛牙齒都在朝外冒酸氣。
“你做不到。”他最終吐出一句話。
兩個人誰也說服不了誰，一時間陷入了僵持的沉默，氣氛越發凝重。
一把黑色手槍就擱在小圓桌正中央，槍口對著舷窗外的漆黑雨夜。
將這張原本用來放香檳和魚子醬的桌子，壓出了一股肅殺的火藥味。
顧文昭是個體麵人。
哪怕是在這種劍拔弩張的時刻，心裡掀起再多波濤洶湧，表麵也是不露一分神色，隻是視線怎麼也離不開賀晚澤懷裡那一團。
賀錦言睡得很沉，全然不知此時此刻，這萬米高空之上，正有兩個男人為了他鬥得死去活來。
“晚澤，你也不是第一天認識我。我想要什麼，從來沒有失手過。”
顧文昭視線掃過桌上的槍，最後落在賀晚澤臉上，嘴角扯出一個極淡的弧度：
“不管是生意，還是人。”
賀晚澤把懷裡的人圈得密不透風，危險又冰冷地回敬了一句：
“你可以試試。”
顧文昭和他是二十多年的摯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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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穿開襠褲的時候就認識，一起上學，一起接手家族企業，在名利場上互相扶持。
他太了解顧文昭了。
顧文昭越是表現得坦蕩，心裡的臟東西就越多。
一雙眼睛直勾勾盯著他寶貝弟弟，十分逾越，帶了不清不楚的蓬勃欲念。
這種眼神，他在太多人眼裡見過。
在那些把酒杯遞到賀錦言嘴邊的紈絝子弟眼裡見過，在為了賀錦言發瘋的謝知衍眼裡見過。
在賀錦言的每一個朋友眼裡見過。
甚至，在他很小的時候，就在顧文昭眼裡見過。
那是很多年前的一個午後，日頭毒辣，蟬鳴聒噪。
某個家族在半山莊園辦宴會，聚集著賀晚澤這一輩最頂尖的幾個世家少爺，在後花園的玻璃房裡躲清靜。
大家都在談論著賽馬、股票或者是即將接手的家族生意，隻有賀晚澤身後跟了個小尾巴。
那時候賀錦言還很小。
粉雕玉琢的一團，被賀晚澤帶在身邊。
那群少爺們平日裡眼高於頂，見了賀錦言卻都稀罕得不行，一個個拿著進口糖果、限量的玩具去逗他。
有人為了博他一笑，把自家老爺子最愛的錦鯉撈出來給他玩。
賀晚澤那時候也才十幾歲，但他已經有了領地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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