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哥哥是甩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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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遇到強氣流，飛機將會有劇烈顛簸，請小心……”
機艙廣播裡機長的聲音響起，打斷了賀晚澤的回憶。
下一秒，機身劇烈一震。
這一下來得猝不及防，整架飛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拍了一下，失重感瞬間襲來。
桌上的那杯熱水失去了平衡，玻璃杯傾倒，滾燙的液體順著桌麵邊緣潑灑下來。
而原本在賀晚澤懷裡睡得安穩的賀錦言，因為這股慣性，身體向後滑落。
“言言！”
“小心！”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顧文昭的反應快得驚人。
幾乎是機身晃動時，他就已經解開了安全帶，身體前傾，長臂一伸，想要去接住那個即將滑落的身影。
他的動作比賀晚澤還要快上半秒。
為了去接賀錦言，他完全無視了那杯潑向他手臂的滾燙熱水。
隻要再進一寸，他就能把人攬進自己懷裡。
然而。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睡夢中的賀錦言皺了皺眉。
突如其來的失重感讓他感到了不安，他根本沒有睜眼，身體比大腦更誠實地做出了選擇。
他避開了顧文昭伸過來的手。
整個人像是一隻受驚的雛鳥，順著滑落的姿勢，本能地往賀晚澤的懷裡一縮。
他抓住了賀晚澤的衣服，把臉埋進了哥哥的胸前。
“……抱穩點。”
他呢喃了一聲，帶著濃濃的睡意，連眼睛都沒有睜開過。
他知道哥哥會接住他。
他知道隻要在這個懷抱裡，天塌下來也沒事。
賀晚澤雙臂收緊，穩穩抱住了賀錦言，將人牢牢護在胸前，心臟因為狂喜而狂跳不已。
這一瞬的選擇，勝過千言萬語。
顧文昭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距離賀錦言的衣擺，隻有不到一厘米的距離。
但這短短的一厘米，卻是二十年的時光，是無數個日日夜夜的陪伴，是血濃於水的本能。
“嘩啦……”
滾燙的熱水潑在顧文昭的小臂上，燙出一片紅。
但他仿佛感覺不到疼。
他隻是定定地看著這一幕。
看著賀錦言在他麵前，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另一個人。
看著賀錦言在賀晚澤懷裡蹭了蹭，又沉沉睡去。
從頭到尾，賀錦言連眼睛都沒有睜開過。
機身還在顛簸，但顧文昭的心已經沉到了海底。
他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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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輸，不是輸在財力、權勢或者手段上，而是輸給了時間。
顧文昭慢慢收回了手。
他看著自己懸空的手掌，五指收攏，虛空抓了一把，卻隻抓住了滿手的空氣。
“行。”
他重新坐回位置上，脊背依舊挺得筆直，隻是原本那種勢在必得的銳氣，散了個乾淨。
“賀晚澤，你贏了。”
顧文昭沒有去看燙傷的手臂，而是拿起桌上另一塊乾淨的毛巾，細心擦著桌麵上殘留的水漬。
“我早該知道的。”
他垂著眼眸，聲音有些啞，“他被你養得太好了，除了你的窩，他哪也不認。”
“知道就好。”
賀晚澤不打算給他留麵子，“顧文昭，你永遠也取代不了我。”
顧文昭擦桌子的手頓了一下。
他抬起頭，眼神複雜地看了一眼還在熟睡的賀錦言。
“放心吧。”
顧文昭把毛巾疊好，放在一邊，“既然這是他的選擇……我不會再越界。”
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感覺心臟被人挖走了一塊。
“但是，晚澤。”顧文昭話鋒一轉，話裡話外透著股執念，“如果你護不住他了，或者有一天……他不需要你了。”
“那時候，我不會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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