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一輩子守著賀錦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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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融化在舌尖的檸檬糖裡。
賀錦言半闔的眼皮徹底合上，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陰影。
他睡得理直氣壯，把爛攤子全丟給別人，自己躲進夢裡。
賀晚澤心跳錯漏了一拍。
眼眶泛起一陣難以自控的酸澀，強烈的熱意直衝鼻腔，逼得他用力眨了眨眼。
他連呼吸都在發顫。
胸口堆積的鬱氣，連日來的疲憊，以及看到顧文昭糾纏言言所生出的妒意，在聽到這句話時，全數消散。
這輩子值了。
賀晚澤閉上眼，把人往懷裡攏了攏。
賀錦言是個喜新厭舊的人。
白天喜歡跑車，晚上就可能把車鑰匙扔進泳池裡。
今天嚷嚷著要去阿爾卑斯山滑雪，明天到了山腳下嫌冷，轉頭就能包機飛去熱帶海島。
他圖新鮮，圖刺激，對什麼事物都隻有三分鐘熱度。
人也一樣。
謝知衍也罷，顧文昭也好，在外麵都是呼風喚雨的人物，到了賀錦言麵前，全成了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消遣。
給點甜頭就搖尾巴，惹煩了一腳踹開。
別人連碰一下他的衣擺都不敢，從他的表情態度中揣測他的心思。
唯獨賀晚澤，擁有絕對的特權。
賀晚澤望著懷裡熟睡的臉，視線掃過他露在毯子外麵的一截手腕。
腕骨很細，皮膚白得透出底下的青色血管。
賀晚澤輕輕攥住他的手腕，放在唇邊碰了碰，一並攬在懷中。
他極為了解自己養大的言言。
賀錦言看似沒心沒肺、行事全憑本能，實則聰明到了極點。
周圍人到底揣著什麼心思，賀錦言一眼就能看穿，隻是懶得點破。
他對賀錦言一向寬縱。支票簿丟在茶幾上隨便填，惹出再大的禍事也有他跟在後麵幫著處理。
表麵上看，是年上的兄長毫無底線地溺愛著幼弟，幼弟也仗著偏愛肆無忌憚地索取。
實際上，是他這個兄長的控製不住地想要照顧言言，把握不好分寸。
他在賀錦言製定的遊戲裡屢次犯規，可賀錦言一步都沒有往後退，也從未真正推開過他。
賀錦言接納了他所有的控製欲。
裝有定位器的手表、每天睡前必須接聽的哥哥來電。
舷窗外是一望無際的黑夜，厚重的雲層在機翼下方翻滾。
賀晚澤側過頭，看著玻璃上倒映出來的自己，眼神深沉昏暗。
像他們這種世家長大的兄弟，血管裡流淌的從來都不是什麼溫情，而是冰冷的利益和競爭。
豪門無親情，這是圈子裡心照不宣的鐵律。
季家就是最好的例子。
季老爺子當年風流成性，留下一堆爛賬。季遙這一代人丁興旺，雖然沒有同父同母的兄弟，但堂兄堂弟能湊滿一整桌。
小時候，季遙和堂弟季成的關係還算過得去。
兩人一起打架，一起被罰跪祠堂，分吃過同一塊藏在口袋裡壓碎的餅乾。
後來老太爺退位，家族權力開始交接，昔日的兄弟情分爛在泥溝裡。
手足相殘。
為了權力和家產鬥得頭破血流、不死不休，這才是豪門的常態。
賀家是個例外。
外界都在傳，賀晚澤是賀家有史以來最狠厲的掌權人。行事果決，不留情麵，是個隻認錢不認人的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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競爭對手在飯局上聽到他的名字，連酒杯都端不穩。
可是，賀晚澤所有的冷血算計，全部都對準了外麵的世界。
一旦轉身麵對賀錦言。
他甘願脫下所有的鎧甲，俯首稱臣。
賀晚澤比賀錦言大了整整六歲，手中握著龐大的商業帝國，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幾十萬員工的生計，上百億的項目資金流動，全在他的一念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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