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生日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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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錦言背對著門。
他勾住自己的領帶，往外狠拽了一把，領帶越扯越緊，勒在脖子上。
好不容易扯鬆了結，耐心也耗儘了，懶得再一顆顆解扣子。
脫衣服的方式變得簡單粗暴。
雙手攥住襯衫下擺往上掀，濕透的布料順著冷白的皮膚卷上去，撫過臉頰，帶出一股酒氣。
大概是在樓下被紅酒潑了一身，又跟那群人推搡玩鬨了半宿，他全身上下泛起一層緋紅。
這具身體還沒完全長開，帶著介於少年和男人之間的青澀感。
肌肉不誇張，薄薄一層，是常年玩極限運動練出的韌勁。
右側胯骨往上一點的地方，印著半個巴掌大的淤青，脖頸上散落著幾處吻痕。
在一片冷白裡，這些痕跡顯得格外曖昧，讓人看了眼熱。
賀錦言凝視著鏡子裡的自己，興味索然地勾起唇角。
吻痕是誰留下的？
記不清了。
今天是他的十八歲生日，他當然是全場的中心，所有人都圍著他轉。
這群人玩起來就沒個分寸，場麵太亂。
他還以為最多被別人趁亂摸幾把，沒想到還真有人敢上嘴。
正想著，房門就被推開了。
賀錦言沒回頭。
能在這個時間點出現，並且在他換衣服時不用敲門直接進的，這世上隻有一個人。
他從鏡子裡看著走進來的人影，動作沒停，手裡利落地解開自己的皮帶。
皮帶鬆開，褲子危險地向下滑落了半寸，虛虛地掛在胯骨上。
隻要稍微用力，就能完全掉下來。
“哥，你來得正好。”
賀錦言轉過身，上半身敞開著。
他今天心情不錯，連帶著語調也輕快不少，心安理得地使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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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麵這群人玩瘋了，往我身上潑酒，我還沒來得及換衣服呢，幫我拿件乾的。”
他麵朝門就站著。
燈光柔亮，照得他脖頸和胸膛上的痕跡一清二楚。
幾個唇印曖昧地印在那裡。
一點也不清白。
賀晚澤的視線落在吻痕和淤青上，咽了一口唾沫，口腔裡乾澀得發苦。
別人輕易就能留下印記的地方，他連觸碰的資格都沒有。
他連多看一眼，都要在深夜的夢境裡演練千百遍，醒來後還要麵對滿床的空蕩。
賀晚澤壓下心思，維持著表麵的平靜。
把盒子放在旁邊桌上，從口袋裡抽出一塊深灰色方巾，上前扣住賀錦言的手腕。
“像什麼樣子。”
賀晚澤將手裡的方巾，直接按在礙眼的唇印上。
他儘量收著力氣，但心中的火氣壓不下去，動作實在算不上溫柔。
“嘶，你輕一點！”
賀錦言蹙眉抱怨了一句，沒真生氣。
他早就習慣了賀晚澤時不時發作的潔癖。
從小到大，隻要他身上沾了點別人的東西，賀晚澤總要親手幫他清理乾淨。
小時候摔跤沾上泥是這樣，現在脖子上有別人的吻痕也是這樣。
他索性不掙紮了，仰著脖子，任由那些斑駁的紅痕被一一擦去。
“擦個吻痕而已，至於用這麼大勁？”
賀錦言嘴裡不滿地嘟囔著，眼裡卻滿是無所謂的笑意，“一會兒我還得下去見人呢。”
“見誰？”
賀晚澤脫口而出。
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這語氣裡帶著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戾氣，像是質問，又像是某種壓抑不住的占有欲。
“隨便誰都行啊。”
賀錦言聳聳肩，“大家都是來給我慶生的，誰讓我開心，我就多看誰兩眼唄。”
賀晚澤沒吭聲，眼簾垂下去，遮住眼底翻湧的情緒，手上的動作卻沒停，繼續擦拭著那些痕跡。
開心。
隻要賀錦言開心。
他也可以傾儘所有，扮演一個完美包容的哥哥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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