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賀晚澤的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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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錦言手腕鬆開。
禮服被他扔回黑盒子裡，麵料皺成一團，像一朵迅速枯萎的白玫瑰。
“喜歡啊。”
語氣輕浮極了。
他直視著兄長的眼睛，琥珀色的瞳孔裡滿是促狹的笑意：
“不過，這身衣服太純潔了，一點都不適合我。”
微微偏過頭，嘴唇湊到賀晚澤的耳邊，吐息中帶著醉人的香氣。
不知是酒香，還是他本身的味道。
賀晚澤整個人愣住了，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心思都被耳邊的聲音所占據。
“而且……我還沒穿過裙子呢。”
賀錦言退後半寸，錯過了賀晚澤驟然緊縮的瞳孔，無意在傷口上撒鹽：
“等哪天我和季遙他們打賭輸了。”
賀錦言挑了挑眉，“或者想釣哪個沒見過世麵的純情大少爺了，我再把這件裙子穿上。”
“保證把他迷得神魂顛倒，連自己姓什麼都不知道。你覺得呢，哥？”
賀晚澤說不出話。
他僵立在原地，垂在身側的雙手控製不住地攥緊成拳。
賀錦言拉開櫃門，在一排男裝裡挑了一件新襯衫，直接套在身上。
他懶得去係紐扣，任由襯衫衣襟大敞著。
隨後又從領帶架上扯下一條深藍色的領帶，塞進賀晚澤的手裡。
“幫我係一下吧。”
他習慣了無微不至的伺候，連穿衣服打領帶這種事，隻要賀晚澤在身邊，連一根手指頭都懶得動一下。
賀晚澤接過領帶，他抬起手臂，將領帶繞過賀錦言的後頸。
動作妥帖，溫柔。
沒有任何逾越的舉動。
賀錦言微微仰著下巴，雙手插在褲兜裡，任由他在下巴底下擺弄。
打結，拉緊，整理兩邊的領口，挑不出一絲毛病。
這套動作做過千百遍。
賀晚澤順手幫他把額前散落的幾縷濕發，輕輕撥到耳後，暗含著幾分被藏起來的貪戀。
在賀錦言察覺之前，他就觸電般收回手，將雙手重新背回身後，緊緊握成拳。
“去玩吧。”
賀晚澤像往常一樣哄他開心，隻是這次，似乎帶著化不開的苦澀。
賀錦言滿意地照了照落地鏡，白襯衫配深藍領帶，帥氣逼人。
非常符合今晚這場派對。
他轉過身，在賀晚澤的臉頰落下一吻。
“吧唧。”
就像小時候每天睡前必須索要的晚安吻一樣，不帶半點旖旎的心思。
隻是單純和習慣性親昵。
這一個毫無意義的吻，卻將賀晚澤苦心維持的理性，衝擊得七零八落。
賀錦言退後半步，瀟灑地打了個響指。
“謝啦。”
他越過賀晚澤的肩膀，再次推開房門。
震耳欲聾的電子音浪，還有樓下的濕熱空氣撲麵而來。
賀錦言頭也不回地投入了喧鬨的派對，去尋找新的刺激，尋找新的獵物，享受眾人眾星捧月的目光。
樓下再次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歡呼聲。
有人吹起了響亮的口哨，顯然是看到了今天的主角換了身更帥氣的衣服重返戰場。
房門沒有關嚴，留下一條縫隙。
走廊的穿堂風順著門縫灌進來，把心口的溫度一點點吹散，冷透。
賀晚澤一個人站在房間裡。
鞋底踩著一灘水漬。
是賀錦言剛進來時，從身上滴落的，混雜著紅酒的水。
名貴的皮鞋底被浸濕。
看著虛掩的門，賀晚澤的眼神一點點黯淡下去，像是熄滅的灰燼。
他沒有解釋。裙子不是惡作劇。
沒有阻攔。他沒有立場去管賀錦言和誰玩。
也沒有資格發脾氣。他怎麼能對賀錦言的私生活指手畫腳。
小時候，明明穿過裙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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