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誰做壞事不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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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文昭？”
賀錦言又喊了一聲，見他沒反應，伸手想把他撥開，“讓一下，我急。”
誰知這一碰，顧文昭反應跟過了電似的，渾身一顫。
他本來就心虛，這會兒更是連呼吸都不會了。人高馬大地往洗手台前一站，本來就窄的衛生間直接被他占去一半。
賀錦言這一推，竟然沒能推動。
“錦言……”顧文昭終於出聲。
他拚命壓著呼吸，想讓聲音聽起來正常點，可從嗓子眼兒裡擠出來的字，低沉顫抖，任誰聽都不太對勁。
顧文昭心裡一慌，急急忙忙地找補：
“我、我馬上出去，你等……”
“你不出去也行。”賀錦言語出驚人。
上個廁所而已。
隻要別被人抱著，別讓人盯著，他都能接受。
顧文昭大腦宕機，話說到一半，全都卡在了喉嚨裡。
他往旁邊側了半步，想給賀錦言讓個位置。
結果動作幅度太大，加上本來就心虛，原本藏在身前的那團白色睡褲，冷不丁地露出了一角。
賀錦言低頭看了一眼。
有點眼熟。
“你洗什麼呢？”他隨口問。
顧文昭嘴唇囁嚅了兩下，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他該說什麼？
說我在洗你的睡褲？
說我剛才乾了見不得人的事？
他隻能僵在原地，裝作什麼都沒聽見，熱氣一陣陣往上湧。
見他不說話，賀錦言也懶得追問。
這會兒還有要緊事，沒心思管這些亂七八糟的，他抬手推了推顧文昭的腰：“讓讓，真急了。”
這一推讓顧文昭渾身發麻，幾乎要站不住。
他僵硬地又往旁邊挪了一步，後背抵上牆壁，眼睜睜看著賀錦言從他麵前走過去。
擦肩而過時，顧文昭聞到了和自己身上一模一樣的味道。
賀錦言身上的香氣就是比他的好聞。
“轉過身去。”
賀錦言走到馬桶前，頭都沒回，略帶調侃似的告誡了一句：“別偷看啊。”
顧文昭意識到他要乾什麼，心臟差點從嗓子眼兒蹦出來。
他咬緊後槽牙，很聽話地轉過身，背對著賀錦言。
他沒回頭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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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隻是光明正大地抬起頭，盯著洗手台上方那麵占了半麵牆的玻璃鏡子。
鏡麵上還殘留著剛才衝水濺起來的水霧，邊緣有點模糊。
可正中間，明晃晃地映著賀錦言的背影。
一清二楚。
沒有任何死角。
賀錦言背對著他站著。
雙腿微微分開，站得很隨意，可能還沒完全睡醒，透著一股吊兒郎當的勁兒。
賀錦言的眼光很好，又是天生的衣架子，貼身的褲子把兩條腿襯得又長又直。
他沒把外褲褪下去，連褲腰的扣子都沒解。
就這麼單手插在兜裡，另一隻手拉開褲子前麵的拉鏈。
從顧文昭的角度看過去，隻能看見衣擺微微翹起，露出一截細瘦的腰。
還有繃緊的後臀。
明明遮得嚴嚴實實。
隻有一個背影，一點多餘的皮膚都沒露。
可偏偏是這副漫不經心的樣子，催生出一種要命的澀氣。
那種獨屬於少年的風流體態，和骨子裡透出來的從容混在一起，比任何直白的畫麵都更讓人血脈賁張。
顧文昭僅存的理智不斷發出警告。
他應該走的。
現在走還來得及。
趁賀錦言此刻背對自己，立刻推開門出去，這樣應該不會引起他的注意，他們之間也不會發生任何事情。
可是他邁不開腿。
“……”
顧文昭的雙手藏在陰影裡，左手臂被傷到的地方已經完全感覺不到痛了，所有的心思都凝在了眼前人身上。
他盯著鏡子裡的賀錦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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