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你挺會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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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臉色好像更差了。”
賀錦言咦了一聲，頂了頂腮幫子，銀色舌釘在唇齒間若隱若現。
顧文昭被這一聲弄得心裡發虛。
洗手間實在太小，兩個人擠在裡麵轉個身都費勁。
賀錦言又挺著胸脯，襯衫看著很薄，被水染濕後，隱隱透出一點淺淡的顏色。
顧文昭不敢再看。
他隻能彎著腰，拚命往旁邊躲，恨不得把自己塞進牆縫裡，以掩飾自己的醜態。
“確實……有點不舒服。”
賀錦言覺得稀奇，正想開口損他兩句，餘光卻瞥見他一直藏在身後、還有些微微發抖的手臂。
衣袖挽著，小臂上有一大片駭人的燙傷。
“手怎麼了？”賀錦言問得隨意。
顧文昭條件反射把手藏到身後，動作太急扯到傷口，疼得他當場紅了眼睛。
他咬著牙硬撐，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不小心燙的。”
顧文昭想糊弄過去。
其實他可以說這傷是怎麼來的，是為了護著賀錦言，怕賀錦言摔在地上，他才被熱水澆傷的。
也許賀錦言會感動。
也許賀錦言會多看他兩眼，會主動說，來，我給你上藥。
可他說不出口。
他在賀錦言麵前從來都是可靠的那個，是年長的那個。
他不想示弱，更不會扮可憐。
他隻覺得自己沒用。
沒從賀晚澤手裡搶到人，還把自己弄成這樣。
“你別擔心，我沒事的，我……”
顧文昭想說自己可以處理，可又覺得有些心酸，一邊說一邊扯出個難看的笑容。
賀錦言沒等他說完。
他不喜歡這種吞吞吐吐的勁兒，也沒心情陪人耗下去。
“行，那你讓讓。”
他點了下頭，推開顧文昭的肩膀，往門口走。
顧文昭被推得往旁邊一踉蹌，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重重地砸了一下，悶痛難當。
賀錦言從他麵前走過去，帶起一陣風，連餘光都沒給他。
顧文昭看著背影，說不上來的難過。
他應該慶幸的。
慶幸自己拙劣的謊言沒被拆穿，慶幸洗手台上的罪證被賀錦言當成了洗手液。
慶幸他在賀錦言心中的形象依然體麵。
事實卻是，他一點都不覺得慶幸。
他非常、非常的失落。
失落到眼睛發酸，快落下淚來。
賀錦言根本不在乎他。
不管他表現得再異常，哪怕他手臂上燙出那麼大一片傷，賀錦言都不會多問一句。
在賀錦言的世界裡，他顧文昭隻是個無關緊要的過客，一個隨時可以被推開的人。
顧文昭受不了。
他何時成了這麼矯情的人？
他無法忍受自己如此做作，為了一個眼神、一個關懷，在背地裡黯然神傷。
可是……他好想告訴賀錦言。
我喜歡你。
從很久以前就喜歡了。
從你第一次撲到我懷裡酣睡，從紫藤花下的那個美好下午，在我還不知道喜歡是什麼的時候，我就喜歡你了。
我嫉妒賀晚澤，我嫉妒謝知衍，嫉妒每一個能讓你上心的人。
他們的相遇，到底是命中注定，還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錯誤？
他從未想過取代賀晚澤的位置。
不如說，正是因為賀晚澤的存在，他才有和賀錦言相處的機會。
賀錦言任性貪玩，需要一個年長者來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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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晚澤向來把賀錦言照顧得很好。當賀晚澤不在的時候，這個職責自然就落在了他身上。
可是……賀錦言真的需要他嗎？還是僅僅把他當成哥哥的替代品？
他想不明白。
選擇的權力從來不在他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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