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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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錦言沒打算給人留麵子。
老實人被逼急的樣子實在太好玩。
二十七歲的穩重男人，賀晚澤多年的知交好友，平時總端著一副清冷持重的架子，連看他多喝幾杯酒都要上前勸阻。
結果私底下是個偷藏他衣服的衣冠禽獸。
“說起來，顧總辦事效率挺高。”
賀錦言破天荒地叫了尊稱，接下來的話尤為刻薄：“幾分鐘就完事了？”
顧文昭僵在原地。
被當場抓包的羞恥感轟然衝頂，他耳根紅透，連帶著脖頸也泛起潮紅。
顧文昭想解釋，話到了嘴邊又覺得難以啟齒，最後到底沒忍住，極其小聲地辯駁了一句：
“在你進來之前，就已經……有半個小時了。”
賀錦言發出一聲嗤笑。
他真沒想到顧文昭會接這句話，男人在這方麵果然有著不可理喻的好勝心。
這笑聲落在顧文昭耳朵裡，就變成了赤裸裸的嘲笑。
他對這種事一竅不通。
半小時……可能太短了吧。
顧文昭垮下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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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高大的身軀往前傾了傾，額頭討好地抵在賀錦言肩側。
“好，我認栽。”顧文昭無可奈何，他歎了口氣，連剛才的難堪都化作苦笑，溫和到了極點。
“看我在你麵前顏麵掃地，開心了？小祖宗。”
這聲稱呼叫得太對賀錦言的胃口了。
“這就顏麵掃地了？”
賀錦言無情地又戳穿他一個秘密，“我以為……當你把我穿過的褲子揣進兜裡時，你就已經不要臉了。”
顧文昭被點破，沒再慌張，反正他在賀錦言麵前已經沒臉了，索性坦蕩起來。
他從身後掏出一團揉得皺巴巴的布料。
這東西沾了別人的氣味，被顧文昭貼身藏著，捂出了多少見不得人的心思，可想而知。
“顧文昭，你撿破爛上癮？”
賀錦言偏過頭，嫌棄得根本不想碰。
顧文昭攥緊手裡的布料，語氣尤為認真：“錦言，你穿過的，怎麼能是破爛？”
屋裡的氣氛莫名變得黏膩。
“錦言？”賀錦言沒個正形地靠在門上。他左腿曲起，挑起半邊眉毛：
“你剛剛撲過來的時候，可是喊我言言。”
顧文昭被噎住，耳根再次浮起可疑的暗紅。
他總是這樣，被賀錦言三言兩語撩撥得無話可說，最後隻能化作一聲長歎。
“你總是這樣招惹我。”顧文昭嗓音乾澀。
他把手裡的衣物攥得更緊。壓抑了太久的情緒撕開一道口子，裡麵的酸水咕嘟冒出來，擋都擋不住。
“是因為賀晚澤不在，你覺得無聊了，需要找個人打發時間？”
賀錦言沒接話。
他覺得顧文昭腦子裡裝的廢料越來越多了。正經人一旦不正經，腦補能力簡直離譜。
他覺得顧文昭腦子裡裝的廢料越來越多了。
顧文昭誤把沉默當成了默認。他眼裡的光暗下去，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
“你是不是……隻把我當成你哥的替代品？”
這句話問出來，顧文昭覺得前所未有的難堪。
他活了二十七年，驕傲了二十七年。無論在哪裡，從來都是別人看他臉色。
他沒在誰麵前，這麼低聲下氣地要過一個答案。
賀錦言收起了嘴角的笑意。
他不笑的時候，身上那種隨心所欲的惡劣感就變成了壓迫。
他一把揪住顧文昭的領帶，手腕用力往下一拽。
顧文昭猝不及防。
上半身被這股力道拉扯著低頭，他愣愣抬眼，直接撞進賀錦言微慍的眸子裡。
“替代品？”
賀錦言說話間隱約帶著檸檬糖的清涼，一陣陣打在顧文昭臉上，迷得他暈頭轉向。
“顧文昭，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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