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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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錦言再次湊近。
距離太近了。
近到顧文昭能看清賀錦言瞳孔裡自己無措的倒影，能數清眼前人濃密卷翹的睫毛。
他隻聽到賀錦言用一種輕緩的聲音，在耳邊低語：
“既然我哥防著你……”
賀錦言故意停頓了一下，感覺到顧文昭因為這句話屏住呼吸，體會著對方忐忑不安的情緒，這才緩慢拋出下半句：
“那就在他不注意的時候，偷偷來找我。不被他發現，不就行了嗎？”
他太懂怎麼拿捏人心了。
輕飄飄的一句話，就能把人內心最陰暗、最隱秘的欲望全部勾出來。
顧文昭終於明白，為什麼賀錦言對安穩的感情提不起興趣，非要去追求那些遊走在邊緣地帶的危險遊戲。
尋常的陪伴，根本激不起這人半點情緒波瀾。
隻有在危險的環境下，在違背規則的刺激下，在心跳因為恐懼和興奮而加速的時候，賀錦言才會生出一點近乎愛意的濃鬱情緒。
他迷戀這種在懸崖邊上，隨時墜落的感覺。
而他顧文昭，早就被賀錦言拉進了深淵，病入膏肓。
無論是不是處於這種刺激下，無論賀錦言是在笑還是在發脾氣，他隻要見到賀錦言，心跳就會失衡，血液就會沸騰。
他愛慘了賀錦言。
顧文昭不再壓抑，不再忍耐。
他低下頭，輕輕吻住了賀錦言的脖頸。
粗糙的舌尖探出來，順著脖頸一路往下舔舐。
賀錦言的皮膚極白，上麵還留著謝知衍前幾天留下的痕跡。
顧文昭的腰一點點彎折下去。
最終，他雙膝一軟，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
洗手間的地磚很涼，還帶著沒乾透的霧氣，迅速浸濕了他的膝蓋。
但顧文昭根本不在乎這些。
他仰起頭，自下而上地看著賀錦言。
位高權重的年長者，心甘情願地臣服在少年人的腳下，放棄了所有體麵。
賀錦言反應倒是平淡。
他大半個身子的重量都靠在門上。
實在太累了，身體上的酸痛感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前七天的荒唐。
他撩撥顧文昭，是覺得對方急迫的樣子好玩，其實身體上根本提不起多大興致。
但他風流慣了。
不主動配合，也沒有出聲拒絕。
賀錦言就那麼冷淡睨他一眼，眼皮微微下闔，勾出一個笑容，模樣氣質透著說不出的涼薄和肆意。
太超過了。
顧文昭根本遭不住這種眼神。
他粗喘著氣，顫抖地伸出手，搭上了賀錦言的腰。
接著，他試探地又望了賀錦言一眼。
隻見賀錦言偏過頭，視線落在洗手台的鏡子上，似乎在欣賞這幅畫麵，但又卻連一個眼神都沒有分給他。
被無視的顧文昭頓了一下，隨後咬緊牙關，一點點把腰帶扯開，發出滯澀的一聲。
就在千鈞一發之際。
“咚、咚、咚。”
洗手間的門突然被敲響。
門外，傳來了賀晚澤一貫溫和沉穩的聲音：
“言言，你在裡麵待太久了。”
外麵的人停頓了半秒，語氣顯得不妙：
“文昭是不是也進去了？”
顧文昭的手僵在半空中，還停留在賀錦言已經敞開的衣擺上，卻不敢再繼續了。
這架飛機是賀晚澤的。
眼前的人也是。
冷汗順著他的額角往下淌，他連呼吸都不敢發出聲音，生怕門外的人察覺到裡麵的異常。
“沒意思。”
賀錦言突然歎了一聲。
本來身體就累得提不起勁，顧文昭還這麼擔驚受怕的，遊戲體驗差到了極點。
既然不好玩了，他自然懶得繼續奉陪。
賀錦言打了個哈欠，麵露無趣，準備終結這場鬨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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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拍了拍顧文昭的肩膀，作勢要把這個礙事的男人推開，連語調都恢複了平日裡麵對無關緊要之人的散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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