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犯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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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晚澤站在洗手間門外。
機艙的頂燈直直打在他的肩頭。他視線往下看，門縫漏出一條窄窄的黃暈。
洗手間裡靜得出奇。
除了換風扇呼呼的運轉聲音，聽不見半點活人的動靜，像是連呼吸聲都刻意壓製著。
他試著扭了扭門把手，已經被反鎖了。
賀晚澤眉頭一點點擰緊。
他了解賀錦言，對方向來不愛鎖門，嫌麻煩，上廁所的時候通常都隻把門帶上一半。今天門鎖得嚴實不說，裡頭還進了另一個人。
賀晚澤心頭的疑慮越滾越大。
而一門之隔的洗手間裡，完全是另一番光景。
洗手間裡全是甜膩的潮氣。
賀錦言在裡頭站得腰酸腿乏。
他從來不委屈自己。嫌站著費勁，拽著顧文昭的領帶就把人往洗手池旁邊帶。
他後腰抵著洗手池，台麵積攢的水跡浸透了他襯衫的下擺，濕漉漉地貼在腰窩處。
大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壓在洗手台上，兩條長腿伸開，腳點不到地板。
門把手扭動的聲響傳來。
顧文昭依舊沒退開，反倒把賀錦言抱得更緊了，賀錦言隻能往後靠，背脊完全貼在鏡麵上。
他仰起頭，銀色碎發散落在額前，遮了點慵懶的眼尾。
“你別急啊，哥哥。”
他的嗓音帶著一點啞，尾音微微上揚。
顧文昭被這聲稱呼激得雙眼通紅，雙手貼上賀錦言的腰，呼出的熱氣燙得灼人，燙到了賀錦言腿側的軟肉。
但很快他就意識到，賀錦言叫的並不是他。
“言言，你在裡麵乾什麼？”
賀晚澤隔著門問，嗓音壓著隱約的焦躁。
賀錦言偏過頭，視線掃過鏡子裡自己衣衫不整的模樣，扯謊扯得草稿都不打：
“剛才洗手，不小心把水全濺褲子上了，拉鏈還卡住了，死活拉不上。”
老土的借口，偏他說的理直氣壯。
這小少爺平時連喝杯茶都嫌燙，鞋帶散了也是伸著腳等別人伺候。拉鏈卡住找人幫忙，放他身上挑不出半點毛病。
門外安靜了片刻。
賀晚澤顯然對裡麵的人選極度不滿，連語氣都沉了幾分：“顧文昭在幫你？”
“是啊。”賀錦言看了一眼麵前的男人，“他在幫我。”
幫我。
兩字用得精妙。
顧文昭額前的短發全被汗水浸濕，一綹一綹地貼在眉骨上，手背暴起青筋，寬大又粗糙的手掌攬著他的腰。
確實幫到了點子上。
門外的賀晚澤眉頭皺得更深，手搭在門把手上加了點力道。
顧文昭做事一向懂分寸。
剛剛也對他保證過不會再越界。
賀晚澤清楚這一點，心裡卻始終放不下。
洗手間統共就丁點大地方，兩個成年男人擠在裡頭，顧文昭要幫他整理褲子，勢必要貼得極近。
經謝知衍一事，他受不了賀錦言離開他的視線，更不希望賀錦言再和這些不三不四的人來往。
尤其是顧文昭這種，表麵端正實則心思深沉的。
“要不要我也進來幫你？”賀晚澤壓低聲音，手還握在門把手上，試探著往裡推。
事實證明他的顧慮是正確的。
最講規矩的人，正在做著最沒規矩的事。
聽見賀晚澤這句話，顧文昭臉色憋得通紅，他抬起頭，淩亂的發絲貼在額角，汗珠順著賀錦言的腿根往下淌。
他抬頭看到的，卻是賀錦言認真思考的表情，他心中頓時咯噔一下。
他知道賀錦言在想什麼！
顧文昭咬了咬牙。
這個被縱得無法無天的小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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