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我拿你當兄弟，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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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和賀晚澤對上了視線。
顧文昭手裡攥著的白毛巾也沒放下。
換做以前，顧文昭哪怕再有心思，表麵上也會維持著世家的體麵。
他一向顧忌賀晚澤的手段。他在商政兩界混了這麼多年，最擅長的就是逢場作戲。
這時候最好的做法就是，立刻把毛巾藏在身後，找個冠冕堂皇的借口掩飾過去，繼續在這對兄弟之間扮演一個無害的旁觀者。
他太清楚怎麼和賀晚澤打交道。
但現在，顧文昭完全不想裝了。
他在賀晚澤平靜無波的注視下，臉上仍舊掛著毫無悔意的笑。
當著對方的麵，他不緊不慢地將毛巾放在唇邊。
沒有擦乾淨，反而讓自己染上了更多的香氣，說不清道不明，一點點從他的下巴流到頸窩。
他就是要告訴賀晚澤……
不需要懷疑，事實就是你想的樣。
他太了解賀晚澤了。
外界都傳賀家大少爺溫文爾雅，待人寬厚。隻有顧文昭這個認識了他十多年的摯友心裡門清，賀晚澤根本不是什麼善茬。
這人把溫柔和耐心全倒給了賀錦言一個人，對其他人隻有身居上位的傲慢和冷血。
除賀錦言以外，賀晚澤對任何人、任何事都不在意。
顧文昭腦子裡閃過幾年前的一樁舊事。
當時圈子裡有個不長眼的年輕二世祖，仗著家裡剛拿了幾個政府項目，在酒局上飄飄然。
這人看中了賀晚澤常戴的一塊腕表，借著酒勁非要拿過去看，不依不饒的。
旁人都捏了一把汗，賀晚澤卻沒生氣。
他真就把表解下來扔在桌上，任由那人拿在手裡把玩，還戴在手腕上炫耀，沾沾自喜。
在場的人都以為事情過去了，賀晚澤不跟不懂事的小孩計較。
結果不到一個星期，那個富二代家裡的資金鏈就斷了。銀行抽貸，合作方集體毀約，直接被逼到破產清算。
這還不算完。
那個人晚上回家時，被人套了麻袋毒打了一頓，連凶手都查不到。
後來才知道，這手表是賀錦言給他挑的，沒有多名貴，但他特別喜歡。
賀晚澤就是這樣的人。
他極度介意別人碰他的東西。
他不會把東西藏起來，他偏偏喜歡把最珍貴的擺在最顯眼的地方，光明正大地讓所有人看到。
他會安靜地看著你碰了他的東西，然後再一筆一筆地跟你把賬算得清清楚楚。
顧文昭早就知道自己今天在劫難逃。
從他第一次對賀錦言生出那種大逆不道的心思起，他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
他以前怕得要死，無數次在深夜裡驚醒，夢見賀晚澤知道了真相，夢見賀晚澤用看死人一樣的眼神看著他。
他千怕萬怕，怕得要命，卻又在賀錦言隨便一個眼神裡淪陷。
這就是願者上鉤吧。
他現在不怕了，就算今天賀晚澤把他從飛機上扔下去，他也不後悔。
回味著剛才洗手間裡的荒唐，顧文昭覺得渾身的骨頭都是輕的。
賀晚澤定定地看了顧文昭幾秒。
他收回視線，低頭看向身前的賀錦言。臉上的陰沉已經退了個乾淨，換上了平時最常見的溫和。
“言言，哥哥找他有點事。”賀晚澤俯下身，幫賀錦言把散開的領口理好。
他他動作溫柔細致，把最上麵的一顆扣子扣緊，遮住鎖骨上剛被嘬出來的紅印。
他摸了摸賀錦言柔軟的發梢，“你先去外麵坐一會兒，吃點水果，好不好？”
賀錦言眉毛一挑，沒回話。
他又不傻。
眼前這兩個人之間的火藥味都快把機艙點炸了。
“有什麼話不能……”
他話剛說一半，賀晚澤卻已經攬著他的肩膀，把他帶了出去。
“聽話。”賀晚澤語氣很溫柔，聽不出一絲一毫的怒火，“這是我和他兩個人之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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