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你最好別護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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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文昭努力睜開眼，透過碎裂的鏡子，看著倒影裡暴怒的賀晚澤。
真稀奇啊。
認識這麼多年，他還是第一次看到賀晚澤這副失控的樣子。
終於也輪到賀晚澤嫉妒他的這一天了。
顧文昭覺得痛快，痛快極了。
他頂著半臉的血，配上他那副優越的五官，有種極其慘烈的瘋感。
他笑了兩聲，喘息著開口：
“哈……真巧，我也喜歡言言。”
賀晚澤手背上的青筋跳了兩下，力氣大得要把顧文昭的領口扯爛。
“對不住啊，我不像你那麼扭曲。”顧文昭毫不畏懼地迎著他殺人般的目光，聲音裡全是惡意的嘲弄。
“我喜歡他。”顧文昭頓了頓。
他抬起那雙染了血的眼睛，死盯著賀晚澤的臉，一字一句地說：
“我可不想當他哥。”
這句話踩中了賀晚澤的雷區。
這是賀晚澤前半生最引以為傲，也是最心酸、最想擺脫，卻又不得不捆緊的枷鎖。
因為他是哥哥，所以他可以名正言順地留在賀錦言身邊，讓言言無條件地依賴和信任他。
因為他是哥哥，所以也僅限於此，永遠跨不出最後一步。
賀晚澤被氣得連連點頭：“好，很好。”
他拽著顧文昭的頭發，將人往後猛扯，接著再次狠狠砸向鏡麵。
砰！
砰！
一下，又一下。
顧文昭的額頭破開一個大口子，血流得更多了，把襯衫染紅了一大片。
他有點暈，視線越來越模糊。他依舊死咬著牙，一聲不吭，更沒有半點還手的意思。
他心裡清楚得很，他挨打是因為他睡了賀晚澤最寶貝的人，這頓打他挨得心甘情願。
他知道自己今天可能會被打死在這裡。
那又如何？他就是贏了。
賀晚澤連碰一下都要找儘借口，連多看一眼都要克製。
就在剛剛那十幾分鐘裡，他吻了賀錦言，他在賀錦言身上留下了自己的痕跡，聽到了賀錦言為他發出的聲音。
最重要的是。
他讓賀錦言知曉了自己的心意。
得到了賀晚澤永遠得不到的東西。
他連掙紮的念頭都沒有，滿腦子都是賀錦言低頭看他時，眼神裡那種隨性不羈的笑意，像風一樣自由。
隻要賀錦言願意給他一個眼神。
什麼都值了。
別說是挨一頓打，就是把命搭上，他也絕不後悔。
……
外麵的休息區。
賀錦言剛倒了杯溫水，喝了兩口，就聽見洗手間方向傳來接二連三的撞擊聲，那動靜大得連飛機地板都跟著震了一下。
他皺起眉，放下水杯。
他平時最不愛管閒事，但這次動靜實在太大。
裡麵其中一個還是賀晚澤。
賀錦言長這麼大，賀晚澤在他心裡一直是溫潤如玉的形象，還從來沒見過哥哥跟別人動過手，平時別說是打架，連大聲說話都很少見。
不知道這次是怎麼了。
賀錦言越想越好奇，起身往回走。
他推開洗手間半掩的門，裡麵的血腥味直接衝進鼻腔，緊接著看清了裡麵的場景。
賀晚澤背對著他，雙手撐著洗手台喘息，怒火還未平息，他的手上、袖子上全是血跡。
賀錦言愣住了。
他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見到哥哥這副模樣，連背影都透著惱怒的戾氣。
另一邊顧文昭的情況實在慘不忍睹。
他整個人委頓在洗手台邊上，額頭上的血不斷往下淌，滴在地板上，糊住了大半張臉。
即便被打成這樣，顧文昭聽到開門聲，還是第一時間抬起了頭。
他勉強睜開眼睛，在一片模模糊糊的光暈中，看清站在門口的是賀錦言。
顧文昭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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