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我不喜歡他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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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錦言被問得有點懵。
他很喜歡顧文昭嗎？完全談不上。
隻是顧文昭前不久還跪在他麵前，一轉眼就被揍得滿臉是血，他們的關係還沒到要付出這麼大代價的地步。
賀錦言垂下眼睛，打量自己被牢牢攥住的手腕，他試著往回抽了兩下，硬是沒抽動半分。
賀錦言語氣捎上點冷意：“鬆手。”
賀晚澤不說話，他執拗地對上賀錦言的眼睛，非要等出一個答案。
“你弄疼我了。”賀錦言換了種說法。
這句話果然奏效。話音剛落，賀晚澤的神經狠狠跳了一下，他下意識卸了力道。
賀晚澤最不想在賀錦言麵前，展現自己失控的模樣。
他早就習慣了扮演一個溫柔包容、永遠能解決所有麻煩的兄長。
他必須在賀錦言心裡保持完美的形象。
賀錦言把手腕收回來，隨意揉搓兩下。白皙嬌貴的皮膚上勒出了一圈紅痕。
他看向跌坐在洗手台旁邊的顧文昭。
顧文昭恢複了一些意識。
額頭的血順著眉骨往下淌，他靠在櫃門上，呼吸很重，手裡還捏著一條白毛巾，卻沒舍得用來擦臉，隻是牢牢抓緊著。
“言言，你先出去等我們好不好？”賀晚澤發現他們又快對上視線了，他側身擋住，試圖把人往門外帶。
賀錦言站在原地，根本不吃這套。
他借著賀晚澤拉他的力道，反而往前逼近了一步，直接和賀晚澤麵對麵。
“出去乾嘛？讓你們倆在這兒打死一個？”
賀錦言滿臉寫著疑惑，“他跟你十幾年的交情，你今天非要弄死他不可？”
賀晚澤臉色又沉下來。這股怒火不是衝著賀錦言去的，而是越過賀錦言，直直刺向後方的顧文昭。
“他自己做過什麼，他心裡清楚。”
賀錦言雙手插進褲兜裡，他下巴微揚，看向賀晚澤時毫不避諱，直截了當地把話挑明：“他做什麼了？不就是剛才幫我弄了一次嗎？”
這句話一出，洗手間裡本就壓抑的氣氛，頓時變得更加微妙。
“這到底有什麼大不了的？”賀錦言語氣散漫得要命，根本沒當回事。
“我在外麵玩得比這過分的多了去了，你以前從來不管我的私生活，今天發這麼大的脾氣呀？”
賀錦言確實無法理解。
他以前換交往對象比換衣服還快。他帶形形色色的人去酒店開房，帶小明星回市中心的別墅過夜……賀晚澤什麼時候出麵阻攔過？
不僅不攔，賀晚澤還會替他安排好一切。
他在外麵惹了桃花債，賀晚澤跟在後麵拿支票打發那些纏人的前任。
他半夜心血來潮想去飆車，賀晚澤會親自把頂級跑車的車鑰匙送到他手裡，順便彎腰幫他扣好安全帶。
賀錦言早被慣壞了。
他習慣了全世界圍著他轉，習慣了想睡誰就睡誰。
怎麼到了顧文昭這兒，就突然不行了？
賀晚澤注視著賀錦言理直氣壯的模樣，隻覺得心口一陣接一陣地發悶作痛。
言言根本什麼都不懂。
先不提他幫言言處理那些情債有多糟心。
外麵的鶯鶯燕燕，不過是些登不上台麵的玩物，根本入不了賀錦言的眼，玩幾天也就膩了。
但顧文昭不一樣。
顧文昭太了解賀家，太了解他。
更可怕的是，顧文昭比誰都能忍。他在門外聽得清清楚楚，一個能為了賀錦言忍辱負重、甘當情人的男人，太危險了。
“又沒有真的做。”
賀錦言見哥哥不說話，他生怕對方誤會似的，說得更直白了。
他毫無畏懼地直視賀晚澤泛紅的眼睛，“真要說起來，也是我沒有拒絕。你要計較，別計較錯了人。”
他賀錦言向來敢作敢當。
玩了就是玩了，沒什麼不敢承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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