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綠茶是怎麼養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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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玨腦子裡嗡的一聲。
手裡的紙巾全掉在水池了，他慌裡慌張地去拽袖子，不敢看賀錦言的臉。
完了。
賀錦言肯定覺得他是個心理扭曲的神經病
他怕賀錦言露出嫌棄的表情，以後再也不讓他跟著了。
賀錦言盯著他的手腕看了一秒。
沒有任何多餘的反應。
他非常自然地擰開水龍頭，衝了衝手上的巧粉。
“熱得我都想罵人了。”
賀錦言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偏過頭吩咐他，“你去街對麵幫我買兩瓶冰鎮汽水，我要橘子味的。”
“……好。”
蘇玨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從頭到尾，賀錦言什麼都沒問，沒有問那些傷疤是怎麼回事，也沒有問他疼不疼。
蘇玨慶幸極了，他趕緊跑出去買水，連跑下樓的腳步都輕快得要飄起來。
太好了，他還能留在賀錦言身邊。
一周後，蘇玨的生日。
沒有任何人記得。
手機裡乾淨得連一條推銷短信都沒有。
偌大的別墅裡隻有他一個人，保姆做完飯就下班走了，飯菜在桌上慢慢變涼。
蘇玨坐在客廳的地板上，連燈都沒開。
他在黑咕隆咚的屋子裡發呆，算著自己還要熬多少年才能習慣這種孤獨。
門鈴響了。
按門鈴的人沒什麼耐心，一下接一下。
蘇玨過去開門。
賀錦言就站在外麵，手裡提著一個便利店的塑料袋。
“開個門這麼磨蹭。”
賀錦言毫不客氣地擠進來，腳後跟一踩，把鞋脫了扔在一邊，走到沙發上躺下。
蘇玨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抖著聲音問他：“你怎麼來了？”
“路過。”
賀錦言從桌上拿起一瓶可樂，單手拉開拉環，“你家連燈都不開，沒交電費？”
他走到沙發邊站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賀錦言。賀錦言喝得很急，有一滴順著嘴角流下來，滑過修長的脖頸。
蘇玨喉嚨發緊，立刻移開視線。
賀錦言喝了半罐可樂，把罐子放在茶幾上。
他伸手在口袋裡摸了摸，掏出一個深藍色的盒子，扔到了蘇玨懷裡。
蘇玨手忙腳亂地接住。
“前段時間我找人定製的。”
賀錦言靠在椅背上，長腿伸展著，“但前兩天我哥剛送過我手表，這扔了也是浪費，便宜你了。”
蘇玨攥著盒子，慢慢打開。
一塊全黑的機械手表安靜地躺在裡麵。表盤設計極簡，表帶是啞光的皮質，很寬。
寬到足夠遮住所有難看的傷疤。
蘇玨盯著那塊表，眼眶開始發熱，視線一點點模糊。
“我……”
蘇玨剛說了一個字，嗓子就啞得發不出聲。
賀錦言掀起眼皮，目光落在蘇玨臉上。
他這次沒再繞彎子：“過去受的傷不用強迫自己忘掉。”
“你要是真不想讓人看見，嫌它醜，遮起來不就行了？大夏天的天天穿長袖，我都替你嫌熱。”
蘇玨揉了揉眼睛，他聽話地解開表帶，扣在自己的手腕上。
所有難看的疤痕全被擋住了。
“還行。”
賀錦言看了一眼，點點頭，“湊合戴吧，走了，季遙還在外麵喂蚊子呢，再不出去他要鬨了。”
他大步走向玄關，套上鞋子，推門就走，整個過程乾淨利落，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連一句道謝的機會都沒留給蘇玨。
門關上的前一秒。
賀錦言轉過身，像是才想起來似的，笑著祝賀了他一句：“生日快樂，小壽星。”
門關上了。
蘇玨把手表按在胸口，咬住嘴唇，他不讓自己發出聲音，眼淚卻瘋狂地往下掉。
賀錦言記得他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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