頗為認真地說了一句：
“我不會出家的，神佛渡不了我。”
賀錦言沒聽懂他的意思，隻覺得政淮捏得他手疼。
後來政淮的母親去世了。
臨終前，她把這串常年帶在身邊的佛珠傳給了政淮，說能壓住他身上的欲孽和戾氣。
政淮戴上了。
從此以後再也沒有離過身。
但他戴著佛珠，從來不吃齋，也不念經。
政淮不信佛。
他心裡的欲孽壓不住。
這世上能渡他這個惡鬼的活菩薩，隻有賀錦言一個人。
“嘎吱——”
浴室的門被人從裡麵推開。
溫熱的水汽隨著開門聲溢出，迅速在空氣裡散開。
賀晚澤一步步朝著大床的方向走來，聲音熟悉又溫和：
“言言，睡醒了嗎？”
賀錦言反應很快。
他反手握住政淮的手腕一掰。
趁著政淮吃痛鬆勁的空當，借著被子的掩護，一把將政淮從自己胸前推了下去。
政淮被藏在了被子深處。
確認看不出端倪，賀錦言這才慢吞吞地直起身，將毛絨絨的腦袋探了出來，揉了揉眼睛。
經顧文昭一事，他對哥哥的底線有了進一步的了解。
他可不想讓飛機上的事重演。
顧文昭那體格都被打得滿臉血，政淮就更別提了。
政淮被憋在被子裡。
他看不見賀錦言的表情，隻能感受到賀錦言的氣息。
因為坐姿的變化，剛剛在他麵前的還是賀錦言的胸口，現在變成了小腹。
更幸福了。
被未婚妻按在被子裡，聽著外麵另一個男人的聲音，還是有些難以適應。
政淮閉上眼，雙手順勢環住賀錦言的腰，不再掙紮。
“剛醒。”
賀錦言半眯著眼睛，打了個大大的哈欠，裝出一副剛被吵醒的迷糊樣。
賀晚澤並沒有靠得太近。
他在床沿坐下，刻意和賀錦言保持著一臂遠的距離。
雙手交握，規規矩矩地放在自己的膝蓋上，姿態透著些許拘謹。
“怎麼坐那麼遠？”
賀錦言他單手撐著腦袋，衣服順著肩膀滑落了一點，露出大片胸膛。
他挑著眉，目光放肆地上下打量著賀晚澤。
“身上有點冷，怕凍著你。”賀晚澤輕聲解釋。
他的視線剛落到賀錦言露在被子外麵的單薄肩膀上，又迅速移開。
賀錦言捕捉到了賀晚澤這點微小的不自然。
明明剛才進浴室之前，賀晚澤還好好的。
這會兒洗了個澡出來，反而連看都不敢多看他一眼了。
“你洗的是冷水澡？”
賀錦言明知故問。
他饒有興致地盯著賀晚澤的側臉。
“……”
賀晚澤的背脊一僵。
交握的雙手無意識收緊，他眼神不自然地閃躲，不敢和賀錦言對視。
賀晚澤沒有正麵回答，隻別過臉解釋了一句：
“……提提神。”
賀錦言不信。
他什麼場麵沒見過。
一個成年男人，大清早跑去衝冷水，除了壓火還能是為了什麼。
賀錦言沒覺得這有什麼。
他畢竟年輕，荷爾蒙分泌旺盛，隔三差五早上也會有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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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邊有合眼緣的人，他就不客氣地讓對方幫忙解決一下。
要是隻有自己一個人，他連動手的欲望都沒有，靠在床頭抽根煙，等那股勁兒過去就算了。
他一直以為，像賀晚澤這種看起來清心寡欲，比他大上幾歲的男人，已經過了每天早上都要被欲望支配的年紀。
可惜他想錯了。
男人的年紀長了幾歲，性衝動確實不會像毛頭小子那樣輕易表露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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