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便來送靈蘊吧?明日?
河伯眼瞳驟然一縮,突然想到了什麼。
這明日……不會是指天上的明日吧?那就是……一年?!
河伯雙手抓住自己的腦袋,整個人的臉龐都扭曲了起來,一年啊!想要拿到這筆數目驚人的靈蘊,他必須要等到一年之後!!
若非此處距離那些小神所在院落並不遠,河伯當真就要發出陣陣懊悔的嘶吼,他怎麼就那麼老實地將靈蘊給交出去了呢?他完全可以用星君的身份威脅這仙鹿,讓對方不敢收走小玉簡!
靈蘊啊!多少個萬萬的靈蘊啊!!
在一通無聲地懊惱抓狂之後,河伯方才開始冷靜下來,一方麵是頂替金仙後迅速自殺掙脫困局,一方麵是攢到地老天荒都攢不出來的靈蘊……
河伯再度開始瘋狂盤算起來,也許自己可以想一個折中的辦法,那便是繼續偽裝,直到一年之後領到了這筆靈蘊之後再去尋死,雖然一年時間看上去有些漫長,但對於神仙來說,這並不算什麼,彈指一揮間罷了,方才不論是老土地公他們還是仙鹿金蟾,他們都沒能看破如今的河伯,這便說明,不到一定修為,是無法看穿元神的,這興許也與元神與肉體的融合相關,但事實便是,此刻所有小神都以為他便是下凡的水德星君。
而能夠看破他的,估計隻有同為金仙的那些大能了,可金仙豈是會隨意下凡的?
那麼,隻要自己在這一年裡小心謹慎,儘可能不漏出馬腳,便能夠在一年之後,拿到這筆靈蘊,如此巨大的數量確實足夠冒這個險!
想到這裡,河伯頓時舒了一口氣,自己果然是個小天才,不僅想出了頂替金仙的妙計,如今還能得到這麼一大筆靈蘊,雖然過程可能會有些凶險,但不妨一試。
他又不是真的金仙,做不到無欲無求。
既然已經有了這般打算,河伯便不再多糾結,甚至忍不住哼了起小曲,隻是才剛走幾步,便聽得院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讓他立刻閉上了嘴,畢竟以星君的性子,是斷然不可能哼小曲的。
不過所幸來者並非是哪一路小神,而是一名凡人,那凡人河伯有些印象,乃是柳毅的兄長柳信,對方見到柳毅,當即上前拉起河伯的手腕,並催促道:“老幺啊老幺,大人都說了眾子弟今日聚在族中祠堂,你怎生還敢賴床到此時?趕緊與我走,否則大人又要責罰於你了。”
河伯自然沒有抗拒,他現在可不僅僅是要偽裝成星君,同時也要偽裝星君偽裝的凡人柳毅,而想要成為柳毅,自然是要融入他以往的生活,總不能這一年將自己儘數關在屋中,這也不符合星君下凡後所需的曆練。
河伯快步跟著兄長感到柳氏祠堂,此刻祠堂之中,已經大大小小站了不少小輩,而在列祖列宗的牌位前,一名中年人在進行祭拜,他與兄長便悄然躲到了眾人之後,假裝一直在此。
祭拜結束,中年人轉過頭來,目光掃過眾人,在經過柳毅之時還頓了頓,似乎是對柳毅能夠準時到此感到意外,不過他並未多說什麼,他名叫柳忠,乃是柳毅之父,亦是整個柳氏的族長,如今的柳氏隻能算是寒門,雖然強於外麵掙紮求生的貧民,但卻根本比不過那些真正的世家豪族。
柳忠先是講了講柳氏先祖的一些作為,看上去是要激勵小輩,不過效果並沒有多少,他們從小就聽著這些事情,早就已經聽膩,柳忠也知道這些幾乎等於廢話,但不講講又覺得會讓今日聚集祠堂變得不夠完整。
因此在快速講完這些事情後,立刻切入正題:“如今解試在即,我柳氏已經多年無人考中,連去長安的資格都沒有,再這般下去柳氏便真的要完了,光是安排你們參加解試的錢財都快湊不齊了,今年不滿十五歲的子弟便不用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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