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羊入虎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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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拜見掌門，拜見諸位長老！”十四位新晉內門弟子齊聲行禮，聲音清越，回蕩在巍峨肅穆的天劍殿中。
高台之上，諸位長老皆麵露欣慰。唯有居中而坐的掌門柳無涯，依舊是一張無波無瀾的冰雪麵容，教人窺不透半分心緒。
片刻靜默後，柳無涯緩緩起身。他一襲白衣，立於高階之上，清冷的聲音傳遍大殿：“諸位既入內門，便需擇師而修，以求精進。我天劍派共有五峰”他目光淡淡掃過台下每一張年輕的臉，“暗影峰，由大長老執掌，主修暗器機關，詭道奇謀；羅刹峰，二長老為主，精研醫毒蠱術，生死一念；藥王峰，三長老統領，專注岐黃之道，活人濟世；狂刃峰，四長老坐鎮，錘煉霸道刀法，剛猛無儔”他話音微頓，看向身側虛空，又似落向台下某處，“以及，本座執掌的天劍峰，唯修劍道，心誠者，可達至高，爾等可依自身稟賦心意，擇師而拜。”說完，他似是不經意地將視線在洛軒身上停留了一瞬。
洛軒心頭一跳：這眼神什麼意思？警告我別阻撓姐姐選他？
“稟掌門！”林月率先出列，利落抱拳，“弟子自幼習練暗器，願拜入大長老門下，精研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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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大長老田峰撚須大笑，滿麵紅光，“老夫總算有個能繼承衣缽的好苗子了！”
緊接著，洛軒與洛芸並肩上前。“稟掌門，弟子姐弟二人，亦願拜入大長老門下，修習暗影之道。”洛芸聲音清亮，洛軒緊隨其後點頭。
田峰長老笑容更盛，剛要開口應下，袖口卻被身旁的二長老林恒不動聲色地扯了一把。“別答應”林恒遞去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又朝掌門的方向幾不可察地抬了抬下巴，“沒看見掌門臉色不對麼？”
田峰不解，疑惑地看向台下並肩而立的姐弟二人，目光在明豔大方的洛芸臉上轉了轉，恍然：原來如此，這姑娘確實出挑，難怪師弟……，隨即對林恒露出一副“我懂了”的表情。
林恒以手扶額，簡直不忍直視，隻得壓低聲音，用氣聲快速道：“是旁邊那個！青衣的！”
田峰一愣，目光這才移到洛軒身上，仔細打量了兩眼，眼中疑惑更甚，但總算沒再開口。
台下因這短暫的靜默，已起了一些議論之聲。
就在這時，柳無涯清冷的聲音再度響起，打破凝滯：
“大長老。”他看向田峰，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暗影峰如今門下弟子已逾百人，田師兄教務繁重，恐難麵麵俱到。本座執掌天劍峰至今，尚未收徒。”他略一停頓，目光終於堂而皇之地落在洛軒身上，一字一句，清晰無比：“不若，便讓洛軒拜入本座門下，為本座關門弟子，也好承我劍道衣缽。”他看向田峰，雖是詢問，卻帶著掌門的決斷：“田師兄以為如何？”
田峰被這突如其來的轉折弄得有些發懵，但觸及師弟那雙看似平靜無波、深處卻隱有暗流的目光，又瞥見身旁林恒一臉“果然如此，快快配合”的表情，瞬間福至心靈。
他捋了捋胡子，換上鄭重其事的口吻：“掌門所言極是！老夫門下確實冗雜，難以傾力栽培每一位良才。洛軒啊，”他轉向台下已然呆住的少年，語重心長，“掌門親授，劍道至高，此乃千載難逢的機緣，你定要珍惜，切莫辜負！”
洛軒此刻腦中一片空白，仿佛有驚雷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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