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相互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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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師禮畢，眾人散去。洛軒垂手立在堂下，指尖無意識地蜷在袖中。空氣靜得能聽見塵埃落定的聲音，每一息都讓洛軒心頭那根弦繃得更緊:他叫我留下單獨訓話……果然是要秋後算賬了嗎？因為姐姐？還是因為別的。
“洛軒。”清冷的聲音忽然響起，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寂，驚得洛軒肩頭幾不可察地一顫。
“師父。”他立刻應聲，竭力讓聲音聽起來平穩。
柳無涯緩緩轉過身，冰冷的眼神中透著一絲詭異的灼熱。那視線如有實質，帶著審視，更帶著一種洛軒無法理解的複雜意味，“你似乎，”柳無涯終於開口，聲線平直，聽不出喜怒，“很怕我。”
洛軒心頭猛跳，幾乎以為心思被看穿，強自鎮定道：“弟子不敢。師父威嚴天成，弟子隻是……敬畏。”
“敬畏？”柳無涯極輕地重複了這兩個字，忽然向前踏了一步。
僅僅一步，那迫人的清寒氣息便撲麵而來。洛軒下意識地想後退，腳卻像生了根，隻能僵硬地看著那襲白衣逼近。
“那日寒潭試煉，”柳無涯的視線落在他頸側，那裡曾滑落過冰冷的水珠，“你為何頻頻回顧，神色驚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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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軒血液幾乎倒流，指尖陷入掌心，用刺痛維持清醒：“弟子……弟子初次接觸那般酷寒，內力不濟，難免心緒不寧，讓師父見笑了。”
“是麼。”柳無涯不置可否，又逼近半步。兩人之間的距離已近得有些逾越師徒之禮，洛軒甚至能看清對方纖長睫毛下，那深潭眸底自己蒼白的倒影。
“你可知，”柳無涯的聲音壓低了些，“為何破例收你？”
洛軒呼吸一滯，腦中閃過無數個糟糕的猜想。他垂下眼睫，避開那令人不安的凝視：“弟子愚鈍，請師父明示。可是因為……家姐？”
“與她無關。”柳無涯斷然否定，語氣中甚至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不悅。
洛軒愣住，茫然抬眼。就在這四目相對的瞬間，柳無涯忽然抬起手。那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指，並未觸及他，隻是虛虛拂過他鬢邊一縷不聽話的碎發，動作看似是師長隨意的整理，可那指尖帶起的細微氣流，卻讓洛軒頸後的寒毛瞬間立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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