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設計立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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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洛軒帶著銀票，早早出門前往之前看好的一處鋪麵。那鋪子位置、大小、格局他都頗為滿意，與房主錢老板也已談妥價格，付了定金，約好今日來付清尾款並正式立契。
然而，當他興衝衝地趕到時，錢老板卻搓著手，一臉尷尬地將他請到一旁。
“洛公子，實在對不住。這鋪子，怕是不能租給您了。”
洛軒心下一沉：“錢老板，此話何意？我們不是早已說定，連定金都交了，今日我是來付尾款的。”
“是是是，定金在這兒，我雙倍，不，三倍退給您！” 錢老板忙不迭地從袖中掏出一個明顯比原定金豐厚不少的錢袋，陪著笑臉往洛軒手裡塞，“昨日有位貴人突然找上門，出了三倍的價錢，直接將這鋪子連同後頭的院子一並買下了。契都過了。洛公子，您也體諒體諒，我就是個做小本買賣的，這實在是沒法子啊，人家出的價，我這輩子都未必能再碰上第二回。”
洛軒聞言，一股火氣直衝頭頂。他強壓著怒意，試圖講理：“錢老板，做生意講究個先來後到，信義為本。明明是我先與您定下的，您怎能因旁人出價更高，就擅自毀約，將我定的鋪子轉賣他人？這於理不合！”
“理？這世道，銀子就是最大的理。” 錢老板見他年輕，又似無甚背景，語氣也硬了幾分，將錢袋往他手裡重重一塞，“您的定金我三倍退還，咱們兩清。至於鋪子，如今已經是別人的了，您跟我說什麼都沒用。我還忙著呢，您請自便吧。”
說罷，竟不等洛軒再言，轉身就鑽回了鋪子後堂，“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洛軒捏著錢袋，站在已然易主的鋪子麵前，一時氣悶又茫然。出師不利，難道他開酒樓的打算，第一步就要夭折？還是說他真不是做生意的料？
正當他心緒紛亂、不知該往何處去時，一個熟悉的聲音自身後響起，“軒兒？真巧，我正巡視名下幾處產業，怎的在此處遇到你？”
洛軒回頭，“齊大哥？” 他有些意外，隨即想起眼前窘境，“我本是來付這鋪子的尾款，打算租下來開酒樓的。誰知那房主不講信用，昨日竟將鋪子高價賣與了別人。定金是退了，可這鋪子……”
他歎了口氣，眉眼低垂，聲音也悶了下去：“你說，我是不是根本不適合開酒樓？還沒開始，就碰了一鼻子灰。”
齊思洛眼中極快地掠過一絲心虛。（那“高價買主”自然是他。他昨日聽聞洛軒已定下此處，立刻命人以三倍價格截胡，便是算準了那錢老板見利忘義，定會毀約。如此，才能順理成章地將自己備好的鋪子送到洛軒麵前。）
他麵上卻露出恰到好處的同情與了然，上前一步，溫聲道：“原來是此事。那老板目光短淺，背信棄義，實非良商。軒兒不必為此等小人生氣，更無需妄自菲薄。”
他話鋒一轉，狀似隨意道：“說來也巧，我名下倒有一處三層樓閣，臨街帶院，後院寬敞，位置、風水都比此處隻強不弱。隻是我一直空置，未曾想好作何用途。軒兒若是不嫌棄，不如就拿去用？”
“這如何使得！” 洛軒聞言，連忙擺手，“齊大哥已助我良多，我怎能再白要你的鋪子。這萬萬不可！”
“怎是白要？” 齊思洛早知他會推拒，從容不迫地拋出早已想好的說辭，“你若實在過意不去，我們便簽個正經契書。那鋪子算我入股，我也不多要，隻占你酒樓未來盈利的一成，如何？權當是給我的鋪子找個好營生，也省得它空置落灰。”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卻又用極為誠懇的語氣補充道：“當然，既是合作，也需共擔風險。契書上可寫明，若酒樓經營不善，最終虧損，你也需按約定比例，對我進行相應的賠付。如此，權責清晰，公平合理，軒兒以為如何？”
洛軒聽著，覺得這條件聽起來頗為公道。齊思洛出鋪子，隻占一成利，還主動提出共擔風險，已是極大的誠意與讓步。他如今正急需一處合適的店麵，這簡直是雪中送炭。
“齊大哥，這……這條件未免太優待我了。那一成利，怕是連鋪子租金的零頭都不夠。” 洛軒仍覺受之有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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