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開業前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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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洛軒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忙碌。
酒樓的裝修布置，他堅持親力親為。從大堂桌椅的樣式、包廂的命名與陳設，到後廚灶台的布局、儲物空間的規劃，甚至門口匾額的字樣與懸掛高度，他都要一一過問，反複斟酌。齊思洛派來的工匠與管事皆訓練有素，效率極高，但洛軒總能提出些新奇又實用的點子，常讓老師傅們嘖嘖稱奇，乾活也更加賣力。
“洛公子，您看這櫃台，按您說的，加設了這麼一排暗格，存放零錢票據果然方便又隱蔽！”
“這雅間的名兒起得妙啊，‘聽雪’、‘望月’、‘聞香’……比那些‘天字號’、‘地字號’風雅多了！”
“後廚這傳菜口和回盤道分開的設計，真是絕了！跑堂的再也不怕撞上了！”
洛軒穿梭在塵土未消的工地上，灰頭土臉，一雙眼睛卻亮得驚人。他享受著這種從無到有、親手打造一個作品的過程，仿佛又回到了前世熬夜策劃項目的時光，隻是這次，一切都是摸得著、看得見的。
齊思洛並未過多乾涉，隻每日恰好路過，或順道來看看進度。他大多時候隻是靜靜地站在一旁，看著洛軒與工匠討論得熱火朝天，看著那少年因專注而微紅的臉頰，因一個想法被實現而雀躍的神情。偶爾，他也會在洛軒征詢意見時，給出恰到好處的建議，或在他遇到難題時，輕描淡寫地提供解決途徑。
“軒兒，門口這片空地，若隻做車馬停駐，未免可惜。不如砌個花壇，種些易活的蘭草翠竹，再擺兩套石桌石凳，供等候的客人歇腳，也顯雅致。”
“你要的這批新式瓷器，景德鎮那邊我已打過招呼，十日內可到貨，價錢按老主顧算。”
“城西那家木材行的老板與我相熟，你要的這批水曲柳，明日便能送抵，成色保你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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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幫助總是及時而有效，卻又不過分越界，保留了洛軒作為老板的決策空間。洛軒感激之餘，對齊思洛行事之周全、人脈之廣博，也有了更深的認識。這位首富絕非徒有虛名。
與此同時，招工也在緊鑼密鼓地進行。齊思洛推薦的幾人果然得力。
賬房先生姓徐，四十許人，麵容清臒，十指撥算盤快得隻見殘影，賬目條目清晰得令人歎服，且話少穩重，一看便是老成持重之人。
跑堂的領班叫阿武，二十出頭，手腳麻利，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待人接物熱情有度，更難得的是似乎有些拳腳功夫在身，鎮得住場子。
後廚幫工裡有個叫順子的少年，機靈勤快，嘴甜腿快，尤其對食材新鮮度的辨別有一手，很快成了洛軒在後廚的得力小幫手。
洛軒對這幾人十分滿意，暗自感歎齊思洛看人眼光之準。他卻不知，這徐先生曾是齊家總號的大掌櫃，因賬目過於精明被齊思洛特意調來盯著這間小酒樓的賬；阿武則是齊家護衛中的佼佼者，一身橫練功夫，等閒七八個壯漢近不得身；順子更是齊思洛親自培養的暗樁，心思玲瓏，最擅察言觀色與傳遞消息。
有這些自己人坐鎮關鍵位置，齊思洛雖不常露麵，但對這間尚未開張的“洛氏酒樓”裡裡外外、人來客往，卻已了如指掌。
這日，洛軒正與徐先生核對采買清單，阿武引著一位風塵仆仆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
“公子，這位是城南王記肉鋪的王掌櫃，說是咱們定的豬羊，他那邊已備好第一批，特來請公子過目定奪。”
洛軒抬頭，隻見那王掌櫃生得膀大腰圓，一臉憨厚，眼神卻透著生意人的精明。他放下清單，笑道：“王掌櫃辛苦，還勞您親自跑一趟。貨在何處？”
“就在後門巷子裡，兩頭上好的黑毛豬，三隻肥羊，都是今早現宰的，絕對新鮮！” 王掌櫃拍著胸脯，又壓低聲音道，“不瞞公子，小鋪的肉，向來是供應幾位大人府上和城裡幾家大酒樓的。若不是齊老板親自打了招呼，這新開的酒樓，小老兒還真不敢輕易接單，畢竟不知根底。”
他話裡話外，既賣了齊思洛的麵子，又暗抬了自家身價。
洛軒心下了然，也不點破，隻道：“齊大哥推薦的自然錯不了。走，去看看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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